第31章
作者:零余摆摆      更新:2026-04-01 14:31      字数:3069
  毕竟他看的全是女男。
  看青年这副呆愣的模样,柳泽已经知道了答案。
  还是算了,不能拖一个这么年轻的孩子下水。
  柏屹寒可以喜欢任何人,但唯独不能是他。
  “可能是我之前的行为让你有些误会,所以你才会冲动说出那种话。”柳泽推开青年,目光落在地上,“抱歉,我要回家了。”
  柏屹寒急忙扣住男人手腕,“不要回家。”
  “不要回家……”他重复,像是在乞求。
  柳泽挣扎,不看他,只是说抱歉。
  旖旎氛围荡然无存,房间死寂,不太平静的呼吸声交错,柏屹寒死盯住男人,深邃的眉眼处晕开一抹狠戾。
  黄毛的话不知为何在他脑海回响——
  “你也想来是不是?得排队。”
  “你没听过他叫?”
  “你有没有摸过他?”
  愤怒让欲海烧得更加沸腾。
  光头男和皮衣男骚扰柳泽的时候,他没有反抗任由对方欺凌,就连那样轻浮的话和行为都能无动于衷,甚至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还能说出“上床”这种话。
  他是不是早就和其他人睡过?就像他们一样?
  思及此,柏屹寒浓如墨的黑瞳里倏忽燃起火来。
  为什么他们可以我就不行?
  不管不顾对方的抗拒,柏屹寒追吻,舌尖撬开男人紧闭的唇胡乱探索,充满荷尔蒙的气息缠绕,柳泽双腿发软,突出的脊骨抵住墙直直往下滑。
  柏屹寒见机用膝盖顶墙,让男人坐在自己大腿上,一只手禁锢住他的双手,另外一只手抚上那截纤弱的腰。
  触感细腻紧致,柏屹寒边喘边叹,想更加放肆却顾及着柳泽身上的淤青,不敢用力,指腹轻轻摩挲着男人腹部。
  柳泽头昏脑胀,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始终淡漠的眸底终于泛动了一丝情潮。
  良久过后,柏屹寒停止这个激烈的吻,恋恋不舍地望着怀里人哑声说:“我会,你想要的我都会。”
  “不要走。”
  玄关没有开大灯,只有脚下的感应灯亮着,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中青年眼睛却那么亮,期待却又害怕,像是柳泽说“要离开”就能瞬间击溃他的防线。
  柳泽嘴里还有一丝属于青年的甜,他咽下唾沫,琥珀般的瞳孔微颤,似在用目光描摹柏屹寒的模样。
  他们缄默对视,适才沉下去的旖旎氛围再次涌动起来,仿若有一层朦胧雾气笼罩,让他们都判断不清方向,失了神,迷了智。
  “好。”柳泽缓缓开口,“我不走。”
  柏屹寒笑眼顿开,紧紧拥抱男人,脑袋埋进充满好闻香气的颈间磨蹭,手不安分往松散的衣摆里钻。
  一夜荒唐……
  阳光洒进房间笼罩床上相拥的两人,青年眼皮动了动,旋即慢慢睁开双眼。
  昨天晚上太激动忘记拉窗帘了,柏屹寒想起身按床旁的按钮拉上窗帘遮光,然而男人还枕在手臂上睡觉,他不敢动。
  柳泽睡觉的时候依旧是缩成一团,像是蜷缩在妈妈子宫里的婴儿,柏屹寒情不自禁微笑,将男人往怀里搂了搂——不对!怎么这么烫!
  该不会发烧了吧!
  柏屹寒翻身小心翼翼抽出手查看柳泽的情况,脸和胸膛都浮着一层不正常的粉红,双眼紧闭,眉峰高蹙,伸手一摸,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
  “我去!”柏屹寒掀开被子下床,顾不得自己什么也没穿,甩着根大瓜到处找手机。
  衣服裤子扔了满地,柏屹寒挑挑拣拣最后在柳泽的内裤下面摸到了自己手机,他慌忙给专属私人医生打去电话,对方很快接听。
  “何医生你快来出大事了!”柏屹寒紧张得控制不住声音。
  何顺年:“别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了?”
  “那个……”柏屹寒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把人操发烧了?
  “就是我对象发烧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太不对感染了?”
  柏屹寒没和男人做过,但听某个男同朋友科普过,这种事情要是弄得不干净很容易生病,所以今天凌晨做完之后,他给男人从里到外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东西残留,然而即便这样,柳泽还是发烧了。
  电话那边沉默一瞬,接着叹了口气,语气有股淡淡的幽怨,“你和你哥怎么都这样。”
  “我哥?”青年诧异
  何顺年没继续这个话题,“具体位置在哪里?我马上带人过来。”
  柏家房子买得到处都是,有时候在北边的别墅,有时候在南边的庄园,谁知道他们会住哪里。
  柏屹寒报了个地址。
  “不要着急,家里有体温计的话可以先给他量体温,用冷水打湿毛巾擦拭一下身体,我们马上就到。”
  “好。”柏屹寒匆忙挂掉电话,捡起地上的裤子随便一套疾步去了卫生间,也不管到底是谁的。
  卫生间里没有盆子,他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也没时间去找,家里太大,这些东西都是阿姨在收拾。
  打湿毛巾,柏屹寒匆匆赶到床间开始为柳泽擦拭身体。
  男人烧得迷糊,意识不清,感受到有人在身上摸来摸去,发出几声难受的哼唧,小幅度动了下。
  柏屹寒心都被柳泽这副模样揪紧了,“是不是很不舒服?”
  “对不起。”他边擦边说,愁云满面,“我昨天晚上应该听你的话不做那么多次的。”
  想起昨夜那些混乱不堪的场面,柏屹寒顿时面红耳赤,小腹处隐隐又泛起酥麻,伙计蠢蠢欲动,他只听人说过这种事情很爽,但没想到居然能这么爽,爽到它一刻都不愿意离开柳泽。
  而且男人的哭叫声又娇气又好听,特别面对面拥抱的时候,一声又一声落在耳畔,让柏屹寒更想欺负他,让他哭得更厉害。
  又想和柳泽探讨人类生命起源了。
  禽兽!柏屹寒重重拍了一下额头,柳泽都发烧了!自己居然还在想这些!简直是畜生!
  深呼吸,强压□□内的躁动,柏屹寒继续给男人擦身体。
  柳泽的脖子、胸膛、手臂、腕骨,凡是能叫得出来名字的部位全是咬痕,还有零散的红痕,看起来像是被虐待过。
  柏屹寒越看越心虚,这些居然全是他弄的?
  擦完身体,柳泽还是没醒,偶尔会发出低低的嘤咛,柏屹寒坐在床边守着他,放在额头的毛巾热了就去卫生间重新洗一次。
  大概来来回回洗了二十多次,何顺年带着助手到了。
  柏屹寒着急忙慌下床迎接,站在门外的几人一怔——他没穿上衣,裤子是柳泽的,穿在身上又短又紧,硬是把长裤穿成了七分裤。
  “你这是……”何顺年推了下眼镜腿,神色复杂。
  “哎呀别管我了。”柏屹寒把人拉进来,“我感觉他越烧越厉害了!”
  何顺年一个趔趄进了房门,一行人跟着青年快步到了卧室,里面一片狼藉,空气中还有残留着淡淡的事后味道。
  何顺年叹息,抬手示意助手去测量生命体征,宽慰道:“不用担心,这种情况一般输个液就好了。”
  趁测量的间隙,何顺年和柏屹寒简单聊了几句。
  “什么时候谈的恋爱?你哥知道吗?”
  “不知道不准往外说啊。”
  “放心。”何顺年笑笑,“患者的隐私我们绝不透露。”
  “体温三十九度三。”一个带着眼镜的女助手说,“心率一百四十二,血压一百一的八十三。”
  “除了发烧还有其它症状吗?”何顺年问。
  柏屹寒摇头:“没有。”
  何顺年点头,过去查看情况,男人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并没有让他太惊讶,这种事情他看得太多。
  梁柏比柏屹寒过分多了。
  他评估了一下柳泽瞳孔对光情况,接着掀开被子,某处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
  何顺年对助手们交代了几句,随后又从药箱里拿出药膏递给柏屹寒,“每次清洗完抹,里面也要抹到。”
  男助手开始架工具,带着眼镜的女助手负责配药,另外一位女助手则给柳泽打针准备输液。
  柳泽还是没醒,柏屹寒过去抓住他另外一只没打针的手,心疼之色溢于言表。
  打完针挂上液体,何顺年说:“我们去外边守着,有问题就叫我们,体温计放这里,知道该怎么用吗?”
  “知道。”
  “好,记得半个小时复测一次。”
  “嗯,麻烦了。”
  “应该的。”
  卧室门合拢,柏屹寒爬上床,撑着脑袋凝视男人的脸。
  “对不起。”他轻声说,指尖去绕柳泽发尾,“害你发烧。”
  唉,怎么就没控制住呢?真是混蛋,自己早该想到男人这副弱不禁风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柏屹寒轻抱住柳泽,脸埋在他肩头磨蹭,恋恋难舍。
  快醒吧,我想和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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