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作者:
阿弄想不通 更新:2026-04-01 14:30 字数:3048
顺理成章解开一刻纽扣后,易随云却把手收了回去。
“可以了。”
说完甚至还退后了一步,像个绅士一样等言诀反应的时间。
言诀愣了一下,神情有些迷茫。
“这就可以了?”
易随云点了点头。
电脑到了时间进入黑屏模式,屋子里唯一的光源熄灭,视线被阻碍,听觉就变得异常灵敏,连一个呼吸都清晰可闻。
易随云并没有催促言诀进行下一步指令,而是借着黑暗的掩盖,肆无忌惮地打量言诀。
他的眸色和黑暗融为一体,那点酒气像是错觉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满眼清明,只有声音还是低沉沙哑,带着不可言状的醉态。
“然后呢?”
身份互换,他像个好学的学生。
言诀咽了咽口水。
分明最上方的纽扣已经解开,但不知为什么有种窒息的感觉,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颈边伺机而动。
他轻咳一声,勉强把那点诡异的紧张感甩开,随后漫上不可抑制的兴奋。
喝醉的,听话的,甚至是乖巧的易随云在他面前,说一些醉了的糊涂话。
这个认知一旦清晰就把所有其他的念头压了下去,言诀定了定神,甚至不再管那颗纽扣,伸手把易随云的眼镜取了下来。
视线模糊不清,就只能凭借记忆,好在易随云配合,微微偏了头,眼眶上的东西被转移到了言诀手里,又被他随手放在一边。
没了碍事的东西,言诀终于能下达心心念念许久的指令。
“亲我。”
简答的两个字,言诀说得很轻,却带着明目张胆的张扬。
没了光源却有月光,适应黑暗后,墙上投了两个模糊不清的人影,随后越挨越近,直到一个完全覆盖另一个。
纠缠不清,浑然一体,又再次分开,而后再次相融,变成一个躲在黑暗里的小怪物,安静地蠕动,躲开其余所有和他们不同的黑暗。
影子不会被打湿,言诀唇上的那点晶亮就格外明显,可这点晶亮盖不过他的眼睛。
“你亲我了。”
他笃定地说了这句话,易随云并没有反驳,而是伸手把他原本就殷红的唇按得更红了。
“是学费。”
易随云的呼吸四平八稳,反倒是言诀有些急促。
他的大脑被兴奋占据,根本无暇顾及易随云说这话的意图。
什么学费,谁给谁的学费,根本不重要。
他踮起脚,横冲直撞又不管不顾。
学费这么点可不够。
易随云把他接住,不出意外嘴里混进了血腥气,被他绊着酒气吞之入腹,残存的那些又被渡回给言诀。
快乐只是短暂的瞬间,言诀又不满意了。
喝醉的易随云听话归听话,但未免太不主动了。
他伸手蹭在了易随云的纽扣上,上面已经没有室外的冰冷,反而带着和主人一样的暖气,言诀握在手里,轻松一挑,那点暖意就被弹走,转而又覆上一层更暖的。
言诀想开灯了。
黑暗固然是好,但他想知道易随云现在的表情,想知道是不是和他一样急切,一样被冰川下湍急的河流所困。
他正要拨开碍事冰川,易随云却把手盖上来,而后正人君子一般,把言诀的手拎出来,放在裤线两侧。
而后,就像是没察觉到言诀要杀人的目光,他整理了衣装,冷静又不是很清醒地拒绝了所有事:
“不行,太变态了,家里小孩要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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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易总:意思是收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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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太喜欢卖惨但还是狡辩一下吧,换了城市之后找工作入职搬家都在一周内完成,每天只有下班时间有空置办采买和打扫房子,基本上收拾完都已经后半夜了,然后还要早起上班,每天都睡眠不足,尊嘟有点被掏空了……
当然这些都是我个人的问题,说这些是因为想让大家知道!我在这么紧迫的情况下还能时不时更新!可见我是真心的!
很快房子就能收拾完啦,到时候就能恢复日更了,大家像包容狗一样再包容我几天吧!(什么)
第45章
言诀刚要因为他的停顿不满,被这话一打断,情绪就跑偏许多。
他谨慎又斟酌:“你和谁有个孩子?”
易随云在黑暗中沉默,随后长叹一声。
“早点睡吧。”
说完他不顾言诀的挽留推门就走,留言诀把牙都咬碎了。
言诀深深呼吸,把自己的情绪压下去。
没关系,没关系,都说男人喝多了会不行,易随云这是好面子。
……
去他娘的好面子。
言诀对紧闭的房门竖了个中指,狠狠哼了一声,扭头就在剧本里加了个姓易的炮灰。
次日。
易随云没什么起床气,只是睁开眼睛的时候反应了一会儿,回过神之后摸了半天,没摸到自己的眼镜,他稍微一想就知道落在哪里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唇角,没有之前的刺痛,不由轻笑一声。
也算进步,这次没动牙齿。
易随云在洗漱间整理了一下表情,确认没露出什么马脚,这才做出一幅疲惫的模样,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打开房门。
这个表情在见到门外的人时差点没崩住。
门外,言诀阴恻恻地蹲成一小团,听到声音缓缓抬头,易随云甚至能看到从他头上冒出的能称之为‘怨气’的东西。
易随云下意识停下脚步。
“哟,蘑菇长这么大了。”
言诀对他龇了龇牙。
“你可真能睡啊。”
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和数不清的怨气,易随云不由猜测:“你在这儿坐了一个晚上?”
言诀呵了一声当做默认。
昨晚他越想越气,一点都睡不着,想找易随云,又觉得他多半已经睡熟了,干脆就等在门口。
没想到易随云一晚上竟然一次都没醒了。
言诀原本还很精神,但看到易随云的瞬间,原本被他强压下去的迟钝渐渐蔓延开来。
“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我们一点也不般配。”
易随云干脆蹲在了言诀面前,两人面对面蹲着,彼此的神情都清晰可见。
易随云也不觉得他在说胡话,耐心询问:“怎么说。”
言诀如林黛玉附身一般哀愁:“你都和我没有心电感应,你让我在外面坐了一晚上,你对我不好。”
一层一层的控诉,易随云硬是反应了好半天才明白。随后顺着话茬应了下来。
“好,算我不对,下次我睁一只眼睛睡觉。”
言诀觉得这个承诺还行,于是打了个哈欠,把手机掏出来,点开了一个长达一小时的录音。
“太黑了没拍到,但声音都有呢,你别赖账啊。”
录音放出来,先是电话响,而后房门关上。
那句‘亲我’出来,易随云眉头挑了挑。
他正想说什么,一抬头,言诀已经在等录音放完的过程中彻底坐到了地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只有手还在倔强地支着,如何也不肯落下。
易随云轻手轻脚地把手机拿下来,言诀呓语一声。
“看完了?”
“看完了。”
易随云一边说着,一边手臂穿过言诀的腿弯,把他打横抱起。
言诀看着瘦弱,但也有一米八几,在易随云手里却像没有重量,轻轻一颠就抱了起来。
他倒是很自觉,在易随云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手上还紧张地攥着易随云的衣领。
“别赖账啊。”
用最后的意志力说出这句话之后言诀的意识就陷入了一片黑暗,甚至没听到易随云的回答。
易随云把言诀放到床上,言诀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言诀梦呓了一句,易随云下意识把手机挂断,而后他看着屏幕上的号码皱了皱眉头,却也没说什么,只看了言诀好一会儿,直到确认言诀陷入了深层睡眠,这才离开屋子。
等到言诀再次清醒已经是下午了。
这一觉睡得不长,却很沉,通宵的疲惫去了大半,言诀神清气爽。
他伸了个懒腰,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把手机拿起来查看,翻到那条一小时录音的时候才放下心。
还好还好,易随云不算□□德败坏,没趁着他睡觉把证据删了。
但删了也没关系。
言诀想着自己网盘里备份了四份的录音,走出了坦坦荡荡的步伐。
易随云正在客厅喝咖啡,见到言诀,没什么异样。
“饿了吧,饭在厨房。”
被他这么一说,言诀的肚子还真的叫起来了。
他去厨房一敲,易随云今天坐了他最爱的排骨,言诀连忙端了郭阿丽。
证据还是要给,话也要谈,但到嘴边的排骨不能不吃。
他一边啃骨头,一边对易随云说话,声音里就带了含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