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作者:阿弄想不通      更新:2026-04-01 14:30      字数:3062
  现在的言诀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需要被声音安抚,这个习惯还是保留到了现在。
  言诀闲着没意思,索性打开剧本再次删删改改,把沈知域的脸代进去,改出一幕满意的,导演的电话也进来了。
  他挂掉电话,赶到化妆间的时候小小地惊艳了一下,沈知域这张脸真是左看右看都没什么话说。
  几人又确认了一遍剧本,导演开始调度现场。
  趁着这个空档,沈知域凑到言诀身边:“易总怎么在这儿?”
  他虽然没和易随云直接接触过,但易随云的名号谁人不知。
  言诀耸了耸肩膀。
  “可能正好有空吧。”
  沈知域没信,他看了看酒店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随后岔开话题。
  “我今天可是推了个行程来的,你没什么表示吗?”
  言诀正核对剧本,闻言头也没抬:“那你也可以现在就走。”
  行吧。
  沈知域自讨了没趣,想在言诀这里得到个好听的客套话是痴人说梦。
  他的确是有行程,有个代言需要谈谈细节,他的经纪人是很重视,因为对方的老板今天也会在场。
  想到此,沈知域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言诀,又没忍住哼笑一声。
  不过现在,老板应该是不在了。
  拍摄很快开始,沈知域没有辜负言诀的信任,镜头对上他,不论是台词还是状态都堪称完美。
  导演也比之前放得更开,不再执着于找演员最好看的角度,而是选择排除最符合剧本的氛围,言诀怎么看怎么满意。
  好的团队就是相辅相成,言诀看了一会儿,脑中不断刷新人物的生平,他激动得握紧了拳头,等到导演喊‘卡’,直接两步上前,狠狠锤了沈知域一下。
  沈知域捂着肩膀发蒙,不太知道自己哪里惹到这小祖宗了。
  言诀眼睛晶亮:“演得好!”
  沈知域哭笑不得,怎么演得好还要挨打。
  拍摄很快结束,回去的时候沈知域和言诀并肩。
  “待会儿一起吃个饭?”
  “不了,我还得改改剧本。”
  换主演一事影响还是不小,整个剧组的进度要往后拖,定妆照也要重新拍,言诀索性做主,给剧组放假三天。
  说是放假,实际上也是言诀要闭关改剧本,如果是沈知域来演,关于一些高光戏份他有更好的想法。
  他拒绝得干脆,沈知域面露遗憾,仍不死心。
  “那我晚上去你那儿?”
  他跃跃欲试,言诀终于听出来他嘴里的意思,眉头一挑,上下打量沈知域。
  沈知域不由站直了身子,这两年他可是身材管理一点都没懈怠,不管是穿着衣服还是脱了衣服都不会叫人失望。
  可言诀轻哼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晃脑地先一步走了,只留下沈知域呆愣原地,满头雾水。
  不是吧,这都不满意?
  言诀倒也不是说不满意,但他对一个人肉/体的新鲜感只能保持一次,就算沈知域再怎么开屏他也没兴趣。
  这么一想,言诀灵光一闪。
  很多事情他都是和易随云学的,该不会这也是潜移默化从他那里继承的吧?那他对自己不感兴趣的原因岂不就是因为没有新鲜感。
  这就难办了,总不能把易随云拍失忆了让他重新认识吧。
  言诀摸着下巴,一路思索一路上楼,轻而易举路过了自己的房间,敲响了隔壁房门。
  门打开,易随云今天应该是真的忙,还没换睡衣,只有衬衫的扣子几开,露出喉结和半截锁骨。
  言诀顶着那截皮肤,差点看出个洞来。
  很怪,按理说易随云看了他多久,他就看了易随云多久,怎么他不觉得没意思,还整天跃跃欲试的。
  易随云被他盯得生出了所觉,好像脖子下面那点皮肤要被烧着了一样,但他只做不知,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吧’一声。
  在他的动作下,不论是喉结还是锁骨都更明显了。
  言诀有点牙痒,他从来不压抑自己的想法,想了就要做,于是腿弯微微弯曲,随后猛地一蹿——
  易随云抽了一口冷气,往后退了一步。
  言诀跟着往前,重心不稳,跌跌撞撞,易随云没办法,只能半揽着他的腰才能确保两人都不倒下。
  房门在身后‘砰’地关上,两人都没空理会。
  易随云身后是冰冷的墙,身前是暖洋洋的言诀,他忍无可忍,伸出指头怼了怼言诀的额头。
  “撒开。”
  言诀不肯,被戳得脑袋晃了晃,犬齿轻轻摩擦,扯着那块皮肉也微微掀起。
  易随云闭了嘴,呼吸都放轻了。
  言诀刚才借着猛冲的劲头,一口咬在了易随云的锁骨上。
  两人保持这么个姿势,言诀像是个树懒一样,紧紧贴在易随云身上,他撑着易随云身后的墙,呼吸打在易随云的脖颈,很快,易随云身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毛,随着言诀的呼吸左右摇摆。
  言诀并没有很用力,易随云不觉得很疼,反倒有一些痒。
  他低头,下巴蹭在言诀的头发上,于是下巴也开始痒了。
  言诀不算矮,一八几的个子,这时候老老实实又乖巧地趴在他的怀里,暖烘烘的,像是个大型犬。
  放纵只会得寸进尺,易随云忍无可忍,捏住了言诀的下巴,迫使他松口。
  言诀被迫抬头,嘴上也松了,一缕银丝落在易随云的锁骨,被言诀迅速舔掉。
  易随云大概是真的很忙,忙得滴水未进,这时候嗓子干得冒火。
  他捏着言诀的脸推远,手上也松开他的腰。
  “属狗的?”
  言诀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易随云锁骨上的印记,心情比回来的时候好了不知道多少。
  易随云像是方才一直都没喘息一样,这会儿把言诀推远,才深深地舒了口气。
  他到浴室对着镜子查看,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小的牙印,上面带着很是明显的一个尖尖,不动脑子就能认出是出自谁的口中。
  易随云伸手戳了戳这个牙印,又好气又好笑。
  他分明也觉得言诀没用力,但怎么留了这么明显一个东西,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天赋。
  言诀靠在浴室门上,看到易随云拿毛巾擦牙印,心里不是滋味儿,半阴不阳开口:
  “干嘛,嫌弃我?”
  易随云百忙之余横了他一眼。
  “怕得狂犬病。”
  言诀嘁了一声。
  易随云把伤口擦了擦,还是能看到隐隐透出来的血印,他没再管,也没有把衣领系好的意思,就这么大刺刺地把伤口亮出来。
  “找我干嘛。”
  言诀始终没忘了自己的目的,于是身板挺直,十分认真地看向易随云。
  易随云还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话,脑子里不由自主过了一遍今天发生的所有事,自觉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干净了,于是不动声色等他开口。
  言诀无比认真:
  “你觉得我新鲜吗?”
  易随云整个人一顿。
  饶是早就习惯了言诀嘴上没边,但这话还是有些出乎意料。
  他指了指门外,言诀不满。
  “你还没回答我怎么就赶我走。”
  易随云却说不是。
  “我是说你出去一路往这边走就是厨房,进锅煮一下就知道新不新鲜了。”
  言诀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是在嘲讽自己,磨了磨牙又往上冲。
  易随云这回有了准备,捏着他的手臂就反剪到了身后。
  “还来?”
  言诀试图挣扎,但向来百战百胜的他在易随云手里却像是手无缚鸡之力一样,他身上都起了薄汗,易随云的手臂却分毫未动。
  言诀生气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如果易随云一直不从他,那等易随云老了没用了他就来强的,可怎么易随云的力气没随着年龄增大而减小,这他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于是他瞪了易随云一眼。
  “岁数大,力气也不小。”
  莫名其妙被嘲讽了年龄,易随云没生气,只是把他放开,之后又亲自把他的衣领整理好。
  “行了,饿不饿,去吃饭。”
  言诀正在气头上,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不吃’。
  头上半天没动静,言诀察觉不对,抬眼就对上易随云半冷的目光。
  他撇了撇嘴,妥协了。
  “行行行,吃吃吃。”
  言诀在孤儿院的时候饥一顿饱一顿,落下了病根,之后胃不是很好,易随云在吃的方面管他管的很严,就算他不在剧组,也要安排人一日三餐一顿不落地给他送着,更何况他现在本尊在此。
  在易随云面前说不吃饭了,确实是胆量见长。
  两人实在坦荡,都没有叫易随云遮脖子的想法,于是易随云顶着明晃晃的牙印穿过整个剧组,期间遇见无数工作人员,大家打招呼的时候都是一脸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