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14:22      字数:3026
  红鸾仙子轻启檀口,声音清脆悦耳:
  “良辰吉时已至。今日二位侠士,于月老尊前缔结连理,实乃天作之合,三生有幸。”
  她素手轻抬,示意二人转向彼此,相对而立。
  “一拜天地——谢苍天为证,厚土为凭,赐此良缘。”
  两个角色对着庙门外的天空盈盈下拜。
  动作虽只是系统预设的动画,却透着庄重。
  “二拜高堂——因二位父母尊长未至,便遥拜之,感养育之恩。”
  二人转身,对着虚空中象征长辈的方向再度行礼。
  “夫妻对拜——”
  谢应危看着屏幕里一袭红衣的“青山应我”朝自己深深一揖,自己也操控角色还礼。
  两人相对而拜,近在咫尺。
  【附近】不是兔兔:好!礼成!送入洞房!
  【附近】剑指天南:兔兔你矜持点!还没完呢!
  红鸾仙子掩唇轻笑,继续道:“请二位侠士交换信物,共饮合卺。”
  系统弹出交互提示。
  谢应危看到楚斯年率先操作,从怀中取出一枚精致的香囊递到他手中。
  香囊上绣着鸳鸯戏水,针脚细密,谢应危也忙不迭将自己准备好的玉佩递了过去。
  这是他在得知要结婚后,赶忙从拍卖行重金拍下的“比翼双飞佩”。
  交换完毕,二人各执一系着红绳的瓢,舀起面前的虚拟酒水,手臂相交,共饮而尽。
  红鸾仙子最后扬起声音,带着欣喜:
  “礼——成!从今往后,二位侠士患难与共,福祸相依,白首不相离!”
  话音落下,庙内庙外顿时礼花齐放,丝竹齐鸣。
  亲友团们欢呼雀跃,各种祝福和搞怪的表情动作刷得满屏都是。
  然而,谢应危还未来得及回应那些祝福,屏幕中央突然弹出一个新的系统交互提示:
  【情缘“青山应我”希望与您使用特殊动作“合卺之吻”。是否接受?】
  来不及多想,手指已经诚实地点击了“同意”。
  只见屏幕中,原本并肩而立的两个角色缓缓转向彼此。
  “青山应我”微微仰起头,“见危”则轻轻俯身,两张虚拟的脸庞贴近,动作极尽温柔却又点到即止,只是一个额头相触的轻吻。
  画面定格在一瞬,周围自动飘起无数粉色的花瓣与细小的爱心,将二人笼罩其中。
  庙内瞬间爆发出更加疯狂的欢呼:
  【附近】不是兔兔:卧槽卧槽卧槽!亲了亲了亲了!
  【附近】云起笙歌:截图了吗截图了吗!我截到了!啊啊啊啊啊我死而无憾!
  【附近】剑挽狂澜:帮主!帮主夫人!你们这是逼我磕真人啊!
  谢应危整个人都懵了,脸颊烫得惊人,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婚礼在漫天礼花和亲友们的祝福声中落下帷幕。
  谢应危浑浑噩噩地退出游戏,关了直播,机械地走进浴室冲了个澡,又麻木地躺到床上,直到盯着天花板发呆时,脑子才终于开始缓慢运转。
  楚斯年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也对自己有那么一点心意?
  谢应危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猛地翻回来拿起手机。
  他得问问,必须问问,不然今晚绝对睡不着。
  刚解锁屏幕,微信的提示音就叮叮咚咚响成一片。
  帮会群、私聊、直播平台的后台消息,全都在刷屏恭喜他“新婚快乐”。
  谢应危看得眼晕,干脆点开帮会群,手指飞快地连点了十几个大额红包发出去,炸出一片“老板大气”、“新婚快乐”的欢呼后,果断开启消息免打扰。
  世界清净了。
  终于可以专注于那个置顶的对话框,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他打了删,删了打,字斟句酌,生怕太直白吓到对方,又怕太委婉表达不清意思。
  最后,他盯着自己好不容易敲出来的一段话,反复读了几遍,觉得还算诚恳,没有太冒失,也没有太含糊。
  正要咬咬牙点击发送——
  屏幕顶端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青山:晚安,后天见。】
  谢应危的手指僵在半空。
  ……就这?就晚安?后天见?
  他瞪大眼睛看着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又看了看自己酝酿半天才写出来的长篇告白,一股巨大的懊恼涌上心头。
  现在发?
  对方都说晚安了,再发过去显得多突兀?
  万一人家真的只是单纯想睡觉呢?
  谢应危泄气地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丢,把自己摔进被子里。
  算了算了,明天……不,后天见面再说。
  反正都要见面了,当面说总比隔着屏幕强。
  他这么安慰着自己,不知不觉竟真的睡了过去。
  第611章 网恋对象竟是顶级玩家?47
  第二天醒来时,谢应危只觉得脑袋有点昏沉沉的,大概是昨晚思虑过度没睡好。
  他揉着太阳穴下床,去客厅接了杯水,仰头喝了大半杯,这才拿起手机,习惯性地解锁屏幕。
  微信界面还停留在和楚斯年的聊天框。
  他随意地往下滑动,想看看昨晚帮会群有没有什么重要消息,手指骤然僵住。
  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一条昨晚23:47发出的消息,赫然出现在聊天记录里,正是那条编辑好的表白!
  下面,紧跟着一条来自【青山】的回复,时间是23:48:
  【青山: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谢应危:“………………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水杯差点脱手,水洒了一身也顾不上擦。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把那几条消息反复看了十几遍,确认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真的,真的,昨晚把那句表白发出去了!
  什么时候发的?!他怎么完全不记得?!
  难道是他在脑子里反复默念的时候,手指其实已经按下了发送键?
  还是他睡着之前无意识的动作?!
  楚斯年秒回了“嗯”。
  一个“嗯”是什么意思?是知道了?是同意了?是“嗯,我知道了,然后呢”?还是敷衍?
  更可怕的是,这一整天,楚斯年再也没有发过任何消息。
  他也没有。
  不是不想发,是不知道发了之后该怎么面对那个“嗯”。
  解释?追问?还是装作无事发生?
  谢应危就这么在极度的忐忑和自我怀疑中,度过了一整天。
  第二天,他终于不得不收拾好行李,带上身份证和充电宝,坐上了前往隔壁城市的飞机。
  窗外的云层洁白柔软,谢应危却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几个小时后,他就要见到楚斯年了。
  谢应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算了,死就死吧。
  飞机落地,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时,外面阳光正好。
  谢应危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但胸腔里那颗心脏完全不听使唤,跳得又急又乱。
  一路打车到了官方指定的拍摄场地,是城郊一处专门用于古风摄影的影视基地,据说今天整个场地都被包下来,只为他们二人的宣传片拍摄。
  谢应危推开摄影棚的大门,里面灯火通明,各种拍摄设备和反光板已经架设完毕,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地调试。
  他刚踏进去,就有眼尖的工作人员迎上来:
  “见危老师来了?这边请,我先带您去换衣服,青山老师也刚到,正在做妆发。”
  青山……也刚到。
  谢应危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往里面张望。
  还没来得及回应工作人员,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从化妆间的方向传来。
  他回过头。
  楚斯年正从走廊那头走出来。
  他显然已经完成了妆发,换上游戏里那套幽蛊师的门派服饰。
  墨绿为底,银线绣着繁复的蛊虫与昙花纹路,宽袖长袍,腰间系着古朴的骨质挂饰。
  粉白色的长发被造型师精心打理过,一半高高束起,用一支墨玉簪固定,另一半自然垂落在肩头,发尾晕染着淡淡的紫晕,与他身上那套衣服完美呼应。
  肤色是冷调的白,眉眼清隽如远山,鼻梁挺秀,唇色淡而柔软。
  眼眸天然带着一抹上挑的弧度,此刻含着温和的笑意望过来,眼波潋滟,像是盛着一汪春水。
  他整个人站在那儿,周身是摄影棚嘈杂的背景,却仿佛自带一层柔光,好看得不真实。
  比照片上好看。
  比想象中更好看。
  好看到谢应危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嗡”地一声就断了。
  楚斯年显然也看到了他。
  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弯起,走上前,步伐从容,声音依旧是那把温软清润的嗓子,语气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