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作者:今寻雪      更新:2026-04-01 14:21      字数:3083
  磨磨蹭蹭地再次撑起身体,伸手探进裤子后面,窸窸窣窣地摸索着,拽出两个被他偷偷塞进去试图增加缓冲的软布垫。
  他将软垫扔到石台下,发出轻微的“噗噗”两声,含混地嘀咕了一句:
  “……邪门了。”
  做完这些他又趴了回去,只剩一层薄薄的中衣贴在身上,勾勒出孩童尚未长开略显单薄的骨架。
  石台冰冷坚硬的触感瞬间透过单薄的白色中衣传递过来,让他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赤眸盯着石台粗糙的表面,一副“随你便”的架势。
  楚斯年并未多言,只是手中无声地多出一柄乌沉沉的檀木戒尺,戒尺在修长的指间显得格外古朴沉重。
  “既入刑罚堂,当受诫心之刑。这方石台名镇灵,可隔绝灵力运转,亦能放大感知。”
  “第一诫,不敬尊长,屡教不改。”
  谢应危还没来得及细想“放大感知”意味着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破空声。
  “啪!”
  戒尺落下,不偏不倚,击打在谢应危臀腿交界处,声音沉闷。
  他整个人却像是被骤然投入滚油的鱼,猛地弹了一下!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猝不及防冲出喉咙,又被他猛地用手背死死堵住。
  他倏地扭过头,赤眸瞪得滚圆,不敢置信地看向楚斯年,里面瞬间涌上生理性的泪花和熊熊怒火。
  疼!怎么会这么疼?!
  明明感觉楚斯年只是轻描淡写地将戒尺落下,没用多大力气的样子。
  可落下的瞬间,一股尖锐火辣的剧痛便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凿穿了皮肉!
  痛感被放大数倍,毫无缓冲地炸开,带着一种深入神魂的颤栗。
  谢应危趴在冰冷的石台上,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而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堵着嘴的手背上青筋都隐隐浮现。
  他恶狠狠地盯着楚斯年,牙关紧咬,心里又惊又怒,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这屁股……今天该不会真要开花了吧?!
  “十下,方才你受的是第一下。若此刻虔心认错,可减两下。”
  楚斯年掂了掂手中乌沉的戒尺,声音依旧平静。
  谢应危趴在冰冷的镇灵石台上,臀腿交界处火烧火燎的剧痛尚未平息,还在不断向周围蔓延,每一次细微的肌肉抽动都带来更难捱的痛楚。
  认错?
  想的美!
  谢应危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将几乎冲口而出的痛呼和咒骂死死咽了回去。
  他缓缓转过头,赤眸里痛出的水光还未散去,却已重新燃起桀骜不屈的火焰,强行扯出一个带着挑衅意味的弧度。
  “弟子……顽劣不堪,屡犯门规,私自夜游,理应受罚。”
  他一字一顿,声音因强忍疼痛而微微发颤,却没有丝毫悔意:
  “请师尊继续责罚,弟子甘愿领受。”
  他不能服软,绝不能!
  一旦这次认怂了,以楚斯年这恶劣又记仇的性子,以后还指不定怎么拿这事嘲笑拿捏他!
  楚斯年看着他强撑出来的倔强模样,淡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却并没有因此心软。
  “第二诫,顽劣成性,扰乱宗门。”
  他再次举起戒尺。
  “啪!”
  第二下,紧挨着第一下的位置落下。
  仅覆着一层薄薄白色中衣的臀峰,在戒尺接触的瞬间猛地向内一陷!
  柔软的皮肉被沉重的木尺挤压变形,形成一个短暂而深刻的凹痕。
  随即那股向下的冲击力透过皮肉骨骼传递,臀肉剧烈晃动,那层单薄的中衣根本无法束缚,紧紧贴着皮肉,忠实地勾勒出每一丝颤抖的轨迹。
  从受击的中心点开始,波动向外扩散,带动着相连的腰侧线条也跟着微微起伏。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还是从喉咙深处溢了出来,又被他猛地抬手,用手背死死堵住,只剩下带着颤抖的吸气声。
  臀肉晃动的幅度不小,持续了两三息的时间,才在谢应危全身肌肉死命的绷紧和压制下渐渐平息。
  只是被打中的地方,中衣下的皮肉已然高高肿起一道深色的棱子,随着主人压抑的呼吸,还在可怜地轻颤着。
  他整个身体都因为剧痛而僵硬地弓起,又强迫自己缓缓放松,重新趴伏下去,冷汗浸湿了鬓角和后背单薄的中衣,贴在冰冷的石台上。
  他没有叫出声,也没有求饶。
  只是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露出泛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有那双死死抠着石台边缘的小手。
  楚斯年持着戒尺静静站在他身后,看着单薄中衣下迅速肿起两道清晰交错的深红檩子,以及孩子身体无法控制的细微战栗。
  刑堂内一时只剩下谢应危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第314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23
  “第三诫,心无敬畏,行事无忌。”
  “啪!”
  第三下戒尺叠在之前的两道檩子上。
  这一次,谢应危紧绷的防线彻底被击穿,身体承受的痛感超出极限,直接压垮了神经。
  剧痛如同爆炸般席卷了所有意识,眼前瞬间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积蓄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决堤般涌出,混合着冷汗淌过冰冷的脸颊,滴落在粗糙的石台表面。
  “呜……啊……”
  带着剧烈抽噎的哭声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溢出来,起初还是压抑的,随即变得越来越响。
  身体因为疼痛而不停地轻微痉挛,手指徒劳地在光滑的石台上抓挠,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也控制不住眼泪,整个人都被那股灭顶的疼痛淹没了,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载沉载浮,模糊不清。
  楚斯年握着戒尺的手悬在半空。
  他看着石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哭得浑身发抖,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继续打?
  原定的十下,才打了三下,这孩子就哭成这副模样。
  哭声并非作伪,是真真切切疼到极致,意识模糊下的崩溃,否则以他的性子可不会容忍自己在楚斯年面前哭出来。
  到此为止?
  规矩已立,惩戒未毕,若就此轻轻放过,以谢应危的性子,恐怕非但不会长记性,反而会觉得这顿打也不过如此,日后更加肆无忌惮。
  他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心中那点因谢应危之前挑衅而起的薄怒早已消散,看着谢应危哭得凄惨,他既觉得这孩子确实该受些教训,又忍不住心疼。
  就在他举棋不定,心中天人交战之际,石台上意识已然模糊的谢应危竟抽抽噎噎地开始胡乱求饶,声音又轻又软,满是哭腔:
  “师尊……呜……我错了……弟子知错了……再、再也不跑了……呜呜……别打了……好疼……师尊……不要打我了……”
  声音里带着全然的脆弱和依赖,与之前的硬气判若两人。
  楚斯年心中最后那点坚持,在这断断续续的哭求声中悄然瓦解。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将手中那柄乌沉的戒尺轻轻放在一旁的石台上。
  然后上前一步,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趴在石台上哭得几乎脱力的谢应危抱了起来。
  孩子的身体在臂弯里轻得有些过分,因为哭泣和疼痛而不停地微微抽搐,滚烫的泪水浸湿胸前的衣襟。
  楚斯年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哭得眼睛红肿,小脸一塌糊涂的谢应危,又回头瞥了一眼那方色泽沉黯的镇灵石台。
  这石台效果倒是出奇,竟能让这头犟驴亲口认错,虽然是意识模糊下的结果,但也算是破天荒头一遭了。
  他不再停留,抱着谢应危转身离开空旷冰冷的刑罚堂。
  踏着细雪,回到玉尘宫主殿,也是他平日清修休憩之所,殿内温暖许多,陈设依旧简雅。
  楚斯年走到自己那张铺着素色锦褥的床边,动作轻柔地将谢应危脸朝下放了上去,小心避开身后伤处。
  刚一沾到柔软的床铺,谢应危似乎觉得稍微安全了些,但身体残留的剧痛和哭泣的本能仍未停止。
  他趴在锦被上,小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耸一耸,依旧在呜呜咽咽地哭着。
  声音渐渐低弱下去,却还是止不住抽噎,意识显然还未完全清醒,哭似乎成了唯一能做的事。
  楚斯年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
  他心中微微一动,不知出于何种心思,竟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留影石。
  指尖注入一丝灵力,将此刻谢应危趴在床上抽噎不止的景象无声记录下来。
  做完这件事他才将留影石收起,脸上恢复一贯的平静。
  转身走到一旁的博古架前,取出一只莹白的玉盒,里面盛放着专治外伤淤肿,兼有镇痛安神之效的灵药膏。
  是该给这吃了苦头的小家伙上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