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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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运六号楼 更新:2026-03-21 19:13 字数:3216
凌衡记得自己也就开过一次,在倒出来嗅到那股刺鼻的味道时就知道不适合自己,而后就此搁置。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品鉴这酒会是在这种情况下,以这样的姿势,这样的方式,在邓靖西含进嘴里以后,再一点点将暖起来的液体又送到他嘴里。
没道理啊,即使是这样的烈酒,也没道理让他在入口还没下咽的时候就感觉到晕。
酒液顺着他们吻住的地方,透过缝隙往下滑落,酒气很快在两人之间弥散开,冲劲儿过去,醇香上浮,淋漓的水痕遍布屋内铺满地砖的窄路,与尚未消散的热气一同顺着那两道踉跄的脚步一起蔓延上整个屋子,打湿干爽温暖的床铺。
那两根无人问津的烟花在一次无意的碰撞之后从桌面落下,却没有直直摔到冰冷的地上,同样松软的沙发接住它们,任由它们在上头滚到一起,上下交叠。屋外的烟火早就停了,但屋里却反常地热了起来,让两根相碰的烟花顶端,在有意无意的摩擦中缓缓变热,大有燃烧的趋势。
在那个时候,邓靖西停了下来。他撑起身体,将眼前所有的凌乱恋恋不舍一一看清,尽收眼底,而后再寻觅着往下,手握住那寸骨节分明的脚踝。邓靖西头发上水珠不停滑落,砸上那些才在凌衡胸膛上出现不久的痕迹,连同泛着水光的皮肤刺激着邓靖西的神经,将渴求叫嚣到最顶峰。
但邓靖西没有被彻底吞噬,摁住凌衡蠢蠢欲动的腿和手,他眷恋着又俯身下去吻了吻那两处泛着红的显著凸起,而后轻轻碰了碰凌衡汗津津的侧脸,再一路往下,停在腿间。
“上次撞到这里了,”凌衡感觉邓靖西温热的唇瓣轻轻碰了碰自己大腿:“疼不疼?桌角那么硬,一定都青了。”
上次?
被亲乱了的凌衡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他说的到底是哪一次,好久没有感受过这样强烈的,想要发泄的念头,他微微张开刺痛的嘴唇,下意识想要像刚才那样同邓靖西继续,在几秒的空白之后才重新意识到邓靖西此时正在吻哪里,刷的一下红了整张脸,还没有低头,就已经感受到他刻意的动作,在一声惊呼后下意识伸手去,想要叫停他的动作。
“……不,不,别用嘴。”凌衡还记得上回弄脏他脸和头发的事,始终难以释怀:“脏。”
“不脏,”凌衡又被他激得浑身一颤:“不脏的,我帮你。”
“不要!”
凌衡态度很坚决,揪着邓靖西的头发,逼迫他从那里离开。而后才艰难撑起上半身,同他勉强分开点距离。方才那口酒喝得他口干舌燥,屋里的暖气经过这么段时间的酝酿,已然将整个屋子烘热。凌衡无措地抿了抿嘴,眼神同同时落向邓靖西红得刺眼的嘴唇,而后问他,你不想抱着我吗?
“……我看过电影,也大概知道,应该怎么做。”凌衡心一横,眼一闭,重新架着邓靖西回到他面前,豁出去似的又将他搂紧:“我们试试吧,邓靖西。”
“……你不会让我受伤的,我知道。”
红的眼睛,红的嘴唇,红的痕迹,还有这个总是炙手可热,被人群簇拥的人。
他的这个样子,只有我看得见。
他只会对我说出这样的渴求。
邓靖西盯着凌衡那张染了情,迷乱着的俊脸,彻底无路可退,被这枚耀眼的火种逼近面前。
嚓。
火柴在瞬间摩擦点燃,迸出剧烈的火光,将烟花头部引出第一缕生涩的白烟。凌衡被滞涨的相接折磨出无法抑制的闷哼和眼泪,而后又被身上的人温柔吻去,再封住嘴唇。满室的湿黏气息里,那股甜腻的乳霜味道在一次又一次的摩擦中挥发至高峰,很快充斥满每一个缝隙。
“别……别用手了,别再……别再动了。”
凌衡止不住的喘气,想要伸手去攥住邓靖西的手腕,却被他半途打断,将掌心贴到唇边轻轻吹气:“抓紧我。”
烟火就那样彻底被点燃。一寸,再一寸,燃烧的速度极快,一点点将包藏在内的火药全部引爆,越来越深入,越来越急促,好像要借此烧尽一切那样的用力。规律的震颤在凌衡彻底变了调的声音之下很快也跟着一起没了节奏,他如邓靖西所说那样完全依附在他身上,任由他随意亲吻摸索,在找到目的地以后再疯狂的向着同一处迎去。
凌衡在欲生欲死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没了力气,那大概是他人生那么多年以来最无可奈何的时刻,悲伤和欣喜同时将他包裹席卷,而他解决的方式,就是将邓靖西容纳得更多,躲进他的怀里,近一点,再紧一点,好像这样就可以逃避所有的问题。
“……凌衡,凌衡,”邓靖西眯着眼睛,看着他被潮红爬满每一寸皮肤,看着他不知所处的眼睛,占有欲在明明已经完全占据他的时刻又一次冲至顶峰:“看着我,看着我吧。”
他捧着那张已经彻底忘掉一切,被自己操纵所有表情的脸,强迫凌衡与自己对视,俯身向下想要再次吻上他的唇。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唇缝,邓靖西腾出手来,用两根手指撬开更宽的空间,而后在他耳边复述出自己方才动作的意图,说,再张开一点。
手指撬开唇缝齿关,邓靖西就那样看着凌衡失神的表情,在听见几声含糊不清,艰难发出的闷哼之后,咬着他指尖的力道没有松懈,反倒是那双腿,缓缓地,迟疑着,又向着两侧放开许多。
凌衡会错了意,却好像又正中了他的意。邓靖西在一瞬间的大脑空白后失笑,将凌衡已经脱力的手带动着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宝宝。”邓靖西附在凌衡耳边轻声地喊着,在剧烈的身体颤抖中极有耐心地慢慢推进,而后用力抱紧他颤抖的身体:“还要再深一点吗?”
凌衡没有说话,或许也实在是说不出什么了。滑落的泪水顺着脸颊下落,一半摔在床榻上,一半随着他的动作,沾湿了邓靖西的脸颊。
深一点,再深一点。
直到浓烈的爱意足够填满我们错过的所有瞬间。
第74章 缠绵
凌衡是在天快要亮的时候才彻底睡着的。
整整三四回的发泄让他在最后时刻失去了所有力气,成为邓靖西怀里一尾濒死的鱼,他搭落在他臂弯里,任由所有索取发生,在结束后被再一次吻上嘴唇时才选择不再支撑,就那样栽在邓靖西怀中晕了过去。
他半梦半醒的时候,有感觉到邓靖西带着他重新去洗了澡,换上了干净的睡衣。一觉醒来的时候,凌衡发现他连床单被套都换了,眼前的一切全都整齐又干净,邓靖西睡在面前,浑身散发着皂荚的清香,两手都还搂在他腰上,松松垮垮的,大约也只是觉得这样放置最合他心意,没别的意思。
凌衡浑身上下散架似的痛,尤其是腰往下的部位,感觉连动都艰难。他见邓靖西睡得还沉,只好小心翼翼翻过身,伸出一条手臂去盲摸应该就在这附近的手机,摸了几下没摸到,刚想撑起身来看看,眼前就一暗。
越过他,将他揽在身下,邓靖西睡眼惺忪,将那个他临睡前特地拿进来插上充电器的手机从那一桌乱七八糟还没来得及打理的乳霜纸巾下拿出来,顺手擦干净,而后才送还到凌衡手里。
“这么早就醒了?”邓靖西瞥见屏幕亮起时上头的时间,将人拉回怀抱,搂着他又闭上眼睛:“平时这时候,你也还在睡。”
“……我身上痛得要死,根本睡不着。”
一动就疼,凌衡索性放弃了起床的念头,跟邓靖西窝在一起补觉。闭上眼是为了回笼觉,但凌衡却越来越清醒,昨天晚上的一切让凌衡的一颗心全都软了个透,黏糊糊的,像阳光下开始融化成糖浆的棉花糖,丝丝缕缕全都粘黏在触碰他的那双手上,甜蜜,又让他在意。
只是一夜过去,比起昨晚动情时候的顺从和坦然,作为当事人的凌衡终于在重回清醒之后感到剧烈的羞耻。房间里的暖气还开着,邓靖西没开窗,所以那些本该随着收拾一新的床铺而消失的味道还留着不少在屋子里。他身上散发着细密的疼痛,腿根和上下两处关键部位尤其。他记得邓靖西昨天很在意地反复轻咬了好多次左腿膝盖上头些的地方,他问他上一次撞到那里痛不痛,凌衡也是这会儿事后复盘的时候才想起来,他说的这个“上次”,大约是指那时候他赶自己回北京,争吵时候撞到桌角,负气离去的那一回。
都过了那么久,他居然还记得,还那么在意。
凌衡忽然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他有点高兴,因着自己抓住了个邓靖西的把柄,能调侃他对自己早就蓄谋已久,但同时又有点不堪启齿——昨天晚上实在是弄得太过火,他直到现在都没法正大光明想起来那长达好一段时间的动作循环,以及在他被欲念灭顶时那一声伏在他耳畔的……
“宝宝。”
凌衡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恰好想到这儿,所以产生了幻听。他不确定地睁开眼睛,面前人笑意盈盈,伸手过来撩了撩他额前有些扎眼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