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作者:
北美草原犬鼠 更新:2026-03-18 15:39 字数:3186
东篱夏的抽泣声慢慢停了下来,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向眼前四人,“谢谢你们陪我找笔记,谢谢你们安慰我。”
“真的很抱歉……把你们四个还有洛宓都卷进这些破事里面来了。”
虞霁月听完,又推了她一下,笑骂道,“又在这说啥呢?为朋友做这点小事,天经地义好吧。”
“对呀,因为你本身就是特别特别好的人!”贺疏放跟着补充道。
甄盼也用力点了点头,“更何况,这事的受害者哪怕不是你,是班上任何一个同学被这么欺负,我知道了也忍不了!我帮的是你,也是我心里觉得对的一边!”
何建安站在门口,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淡淡开口,“我其实也没干什么。体活课本来就是和贺疏放聊天,在哪不是聊。”
贺疏放闻言挑了挑眉,“哟,不是你嫌站门口聊天蠢的时候了?”
何建安翻了他一个大白眼,没理贺疏放,接着对东篱夏说道,“至于决定把数学学案的事也告诉你,是因为你这几天找笔记那样子实在太惨了,脸上简直明晃晃写着‘大怨种’三个字,我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
怎么能说出这样无情又好笑的话。
教室里过于沉重的氛围终于裂开了一点缝隙,抽噎中的东篱夏都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贺疏放却是越想越气,“真的太缺德了。你对白丽妍多好,我天天都看在眼里,谁能想到,知人知
面不知心,她能缺德到这个地步,偷了东西还能笑嘻嘻问你找没找到!”
东篱夏最后一次揩了揩眼泪,看了一圈围在身边的人,情绪重新稳定下来,缓缓站起身,“咱们把书包给她收拾好,就去找柳鸿吧,总要先解决问题的。”
几个人把白丽妍的书包装回原来的样子,桌面也按照视频里复了原,拿着相机快步去了办公室,却没找到人。
该死,怎么柳鸿偏生这个时候不在?
一行人又悻悻回到教室,下课铃正好响起,同学们陆陆续续回来了,教室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吵闹。
洛宓刚一进来,就被甄盼和何建安拽到一边去“补课”了,白丽妍紧跟着走了进来,脸上还是那种明媚的笑,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白丽妍坐到座位上,甚至主动回过头来,甜甜地笑着问道,“篱夏,笔记找回来了吗?”
东篱夏怔怔地看着那张漂亮的脸。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她恨不能直接给她一个耳光,此刻气得发抖,却是连一句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
贺疏放是一刻也忍不了,拍案而起,“白丽妍,你要不要点脸?你知道她丢了笔记多着急吗?你……”
“贺疏放。”东篱夏竭力维持着冷静,伸手拉住了贺疏放校服外套的袖子,阻止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怒骂,“别说了。”
白丽妍被骂懵了,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被强装的委屈覆盖,“贺疏放,你什么意思?我做什么了?”
甄盼突然三两步跑过来,瞪了白丽妍一眼,旋即拉起东篱夏的手,“走,柳鸿回来了,找他去。”
东篱夏深深看了白丽妍一样,再不看她,也不再听她聒噪,跟着甄盼匆匆走出了教室,从头至尾,一言未发。
她已经不知道白丽妍还值得自己说些什么了。
-----------------------
作者有话说:1、白丽妍巧设连环计,活页纸误上断头台!
2、一章因为逆天之人而被迫促成的群像、、、、
3、下一章,更drama的后续。
4、故事听上去很drama,但说实话写出来的只是删减又删减又修改的删减版,有的时候觉得小说太drama,实际现实远比小说逆天的多,唉!偷笔记事件的主线是我在高中的时候真实发生的,我扮演的是何建安的角色,数学学案被当事人偷偷拿走一节课又还回来,没写进去的是当事人竟然当天晚上来问我能不能借ta我的数学学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当然被我拒绝了。被偷了笔记的是另一个女同学,当时得知那个同学笔记被偷了之后我陷入了强烈的纠结,一方面认为自己不应该因为a做了一件事就怀疑另一件事也是a做的,另一方面那个被偷笔记的同学已经开始重新抄笔记了,实在太惨太惨了,我到底还是告诉了她学案的事,让她自己去想,第二天就发生了找笔记事变。
5、再次声明,偷笔记事件是真实发生过的,但白丽妍这一角色没有一比一的原型,故事里的每个角色也都没有。如果非说有什么,顶多就是有一些我青春的影子吧。我就这样兼职盘古和女娲,开天辟地造出来一个江城世界,又塑造了一群江大附中的少年人。在造人的过程中,我亲历的青春起到一个泥巴的作用,而不是模具。江大附中的少年人们来自泥巴,身上注定会带点泥巴从前的影子。但她们不是用模具对着真实生活一比一或者记笔记刻出来的,江城的每个人物都是崭新而鲜活的,a会像a,但a不是a,a来源于abcdefg身上不同的切片,加上我的幻想和热望,最终尽量立体地呈现。
第55章 天地良心!
到了柳鸿办公桌前, 甄盼拿虞霁月的相机播放了一遍录像,东篱夏把从笔记丢失到体活课翻包、再到发现活页纸的整个过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不少其他老师也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完了全程,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补充完全部信息之后, 整个理科办公室里一片唏嘘。
柳鸿靠在椅背上听完,一开始多少有点惊讶,显然没料到事情能发展到这种程度, 不过还是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无论如何, 必定是要先象征性安慰东篱夏两句的。
“篱夏呀,教了这么多年书,这种事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你先别太难受。”
说完, 他又转向了甄盼,“甄盼啊, 你当班长负责任, 讲义气, 帮助同学, 是好的。不过你们的取证方式是有问题的。”
“翻同学书包,这个行为本身就不对,下次遇到类似情况, 一定要先跟我说,不能自作主张,做事要注意方式方法,知道吗?”
跟您说的时候,您也没打算管啊!
纵使心里如此想, 甄盼还是点了点头,倒也没顶嘴。
“当然,”柳鸿话锋一转, “白丽妍偷拿别人的笔记,还私自涂改,性质更恶劣,我会立刻处理。”
晚课的预备铃已经响起,不少有晚课的老师已经陆陆续续往各自班里走。
柳鸿看了看表,慢悠悠下了指示,“我去把白丽妍叫来,你们先在办公室等着,这节晚课,咱们先把事情处理了,晚些再回去。”
柳鸿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东篱夏和甄盼两个人。甄盼见东篱夏还在愣愣地出神,用力晃了晃她的手,“夏夏,咱们马上就能当面拆穿她了,一定要让她好好给你道歉!”
东篱夏依旧心乱如麻,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努力对甄盼挤出了一个微笑。
她反复在脑海里预演,等白丽妍进来后,自己应该怎么面对她。
是劈头盖脸骂一顿,还是有理有据地冷声质问,又或者咄咄逼人地要求对方给自己道歉?
温和了十六年的姑娘完全想象不出来自己和他人起冲突的模样。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重新被推开,柳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高挑的白丽妍。
一进门,白丽妍的目光就迅速掠过东篱夏和甄盼,最终落在了柳鸿办公桌的相机上,语气无辜,“柳老师,请问这个相机是哪来的?谁带的?”
柳鸿刚才显然没在意这个细节,被白丽妍一提醒,才反应过来,侧头问东篱夏,“相机是谁带的?”
东篱夏犹豫了一下,“是我们带的。”
“到底是谁的?”柳鸿明显对这个答案不满意,“要是不说,相机就得没收。”
东篱夏立刻条件反射地拒绝,“不行,老师……”
柳鸿睨了她一眼,“肯定不是你的。”
他重新放了一遍相机里的视频,也算给白丽妍看了一遍,听到录像者开口的时候,眉头立刻拧了起来,重新看向东篱夏,“虞霁月的?她录的像?”
东篱夏知道掩饰不过去,只能尽量帮着虞霁月解释,“对,霁月平常不会带到学校来,今天是为了帮我留证据,老师您别没收。”
让她没想到的是,柳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虞霁月都去学历史了,怎么还掺和咱们二班的事?”
虞霁月好歹也当过他半学期的学生,就这么给人家排除在外了?
东篱夏实在有点无话可说。
他原本大概想把相机交给虞霁月的现任班主任付观亭处置,刚一抬头,又想起来二班这节正好是付观亭的晚课,又犹豫了下来。
似乎是觉得为这事打断付观亭上课不合适,又或许是不想在自己班级扩大事态,只是掏出手机来,给相机拍了张照片就作罢。
东篱夏站在旁边,心里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