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秒杀,可我真不想修仙 第214节
作者:黑的蚂蚁      更新:2026-03-14 17:12      字数:2059
  整张羊皮地图瞬间化为齑粉,唯有“百越”二字悬浮空中,被一团金色火焰包裹燃烧。
  “陛下息怒!”
  黑冰台统领浑身发抖。
  “六公子已安排…”
  “不够。”
  始皇帝袖袍一挥,火焰中的“百越”二字轰然炸裂。
  “传朕密旨,命章邯暗中训练五万水师。”
  “待朕平定北疆匈奴,下一个…”
  他顿了顿。
  声音如万载寒冰。
  “便是这蛇虫鼠蚁之地。”
  殿外突然雷声大作,暴雨倾盆而下。
  始皇帝走到窗前,望着南方天际的闪电,忽然问道:“近日农家内乱,子夜可有动作?”
  黑冰台统领连忙叩首:“六公子似乎…有意放任。”
  “聪明。”
  始皇帝嘴角微扬。
  “让那些蝼蚁自相残杀,总好过脏了大秦的剑。”
  他转身时,一道闪电照亮半边面容。
  冕旒下的目光比闪电更慑人。
  “退下吧。”
  黑冰台统领倒退着退出大殿,直到宫门关闭才敢直起腰。
  他擦了把冷汗,忽然发现自己的佩剑不知何时已断成两截。
  而始皇帝甚至未曾碰过他一下。
  陛下的功力……越发深不可测了。
  暴雨中,始皇帝的声音穿透厚重的宫门,清晰地传入他耳中:“百越……”
  “朕要那里,寸草不生!!!”
  ……
  长公子府内,烛火摇曳。
  扶苏独坐书房,案前酒盏早已凉透。
  窗外竹影婆娑,映得他温润如玉的面容忽明忽暗。
  “公子!”
  淳于越踉跄着闯入,花白胡须剧烈颤抖,“今日朝堂之事,实在欺人太甚!陛下若不上朝,理应由您……”
  “老师。”
  扶苏抬手打断,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罕见的坚决,“慎言。”
  老儒生却似未闻,激动地挥舞着玉笏!
  “六公子何德何能?论长幼,论贤明,都该是您……”
  “够了!!”
  扶苏突然拍案而起,酒盏翻倒,酒水在竹简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这些话,在这里说说便罢,出了这道门……”
  他望向窗外巡逻的黑甲卫。
  “诸位难道还想再看一次焚书?!”
  满室寂静!
  几位儒臣面面相觑,最终颓然跪坐。
  颜回后人颜路长叹一声:“公子仁厚,可若再这般退让,只怕……”
  “只怕什么?”
  扶苏苦笑,“六弟如今手握大权,又得父皇器重,你们要我如何?”
  他摩挲着腰间玉佩——
  那是始皇帝在他加冠时所赐。
  “结党营私?还是兵戈相向?”
  淳于越老泪纵横:“可儒家千年道统……”
  “正因如此,才更该谨言慎行。”
  扶苏俯身扶起老臣,指尖触到对方袖中藏着的《论语》竹简,动作微微一滞。
  “博士可还记得?夫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邦无道,危行言孙’。”
  窗外一阵风过,竹叶沙沙作响。
  年迈的淳于越突然怔住,浑浊的眼中泛起波澜。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竹简,抚摸着上面“民为贵”三个字,终是深深拜下:“老臣……明白了。”
  ……
  待众人退去,扶苏独自站在廊下。
  夜露沾湿了他的衣襟,他却浑然未觉。
  远处章台宫的灯火依旧明亮,隐约可见巡逻侍卫的身影。
  “六弟……”他轻声自语,“你究竟想要什么?”
  一片竹叶飘落掌心。
  扶苏忽然想起儿时在兰池宫,六弟蹲在池边喂鱼的模样。
  那时的赢子夜还是个不起眼的小皇子,会把最后一块饵饼掰成两半,悄悄塞给他一半。
  夜风渐凉。
  扶苏转身回到案前,展开一卷空白竹简。
  他提笔蘸墨,却在落笔时顿住。
  墨滴在简上晕开,像极了六弟今日朝服上那只暗金玄鸟的翅膀。
  “或许……”
  他忽然搁笔,从暗格中取出一卷蒙尘的《韩非子》,“该换个法子。”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
  扶苏的手指停在“变法”二字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轻轻抚过书简,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仁政非是懦弱,宽厚不等于退让。”
  院外传来打更声。
  扶苏吹灭蜡烛,任由月光洒满书案。
  那卷《韩非子》静静摊开,旁边是半成品的奏章——
  开头“儿臣请治百越策”七个字!
  笔锋,竟罕见地透着锋芒!
  竹影摇曳中,这位以仁厚著称的长公子,第一次在无人处露出了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神情。
  他望向章台宫的目光,不再只有温润,还多了几分深沉的思量。
  ……
  十八公子府内,灯火幽暗。
  胡亥赤着脚踩在雪白的狐裘毯上,指尖捏着一枚蜜饯,糖汁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暗红。
  “老师~”
  他突然开口,甜腻的嗓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你说六哥今天那副模样,像不像只偷到鱼的猫?”
  赵高从阴影中现身,苍白的脸上带着谄笑:
  “公子明鉴。六公子今日代朝,确实蹊跷……”
  “啪!”
  蜜饯突然被捏爆,黏腻的果肉溅在赵高脸上。
  胡亥歪着头,异色双瞳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本公子问的是——像不像猫?”
  赵高纹丝不动,任由糖汁从鼻尖滑落:“像……像极了。”
  “咯咯咯……”
  胡亥突然笑起来,蹦跳着转了个圈,“可猫要是吃太多,会撑死的哦~”
  他猛地凑近赵高,呼吸喷在对方脸上,“你说,六哥昨晚到底在父皇宫中见到了什么?”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胡亥半边脸庞。
  那本该天真无邪的容颜,此刻扭曲如恶鬼。
  赵高袖中的手指微微颤抖:“公子,六剑奴……”
  “废物!”
  胡亥一甩袖,案上酒具尽数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