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作者:
梅了 更新:2026-02-16 22:40 字数:3007
“让开。”
詹姆斯的脸涨红了,被一个比自己低年级的女生缴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张!别以为你是女生我就不敢动手!这是我和鼻涕精之间的事!”
“你试试。”秋淡淡地说。
周围的学生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啪、啪、啪。”
一阵掌声响了起来。
西里斯从詹姆斯身后走了出来。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光芒。
“真精彩。”
他走到离秋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拉文克劳的优等生,为了保护一个满嘴黑魔法的斯莱特林,公然袭击格兰芬多的学长。”
西里斯微微俯身,那张英俊的近乎邪气的脸逼近了秋。
“你很有勇气,小鸟。”
“这与学院无关,布莱克。”
秋毫不示弱地回视着他,“这只关乎教养。显然,这东西你们布莱克家族并没有遗传下来。”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响。
但西里斯没有发怒。
相反,他看着眼前这双黑色的眼睛。
如此熟悉。
熟悉得让他想要流泪,想要咆哮,想要不顾一切地将她拥入怀中。
这种毫无来由的疯狂情绪让他感到恐慌。
“我是不是……”西里斯喃喃自语,手不自觉地抬起,似乎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与此同时,秋感觉右手食指根部那圈印记,突然剧烈地发烫起来。
“好了!都停下!”
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莱姆斯·卢平挤到了他们中间,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然清醒。
“詹姆斯,你的脸还在流血,你需要去医疗翼。”
卢平拉住还要冲上前的詹姆斯,又转头看向西里斯,眼神里带着警告,“大脚板,够了。麦格教授马上就要过来了。”
西里斯深深地看了秋一眼,“我们走。”
他转身捡起詹姆斯的魔杖,拉着还在骂骂咧咧的詹姆斯向城堡走去。彼得·佩迪鲁急忙跟在后面。
人群渐渐散去。
湖边的草地上,只剩下了秋和斯内普。
斯内普依然坐在地上,他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但他紧握的拳头和指缝里渗出的鲜血,显示着他内心的狂暴。
秋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挥动魔杖,解除了那个让他舌头打结的咒语。
“咒立停。”
斯内普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于野兽受伤般的呜咽。
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秋,就像盯着另一个仇人。
“滚开!”
他嘶哑地吼道,“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秋凑近了一点,直视着斯内普那双黑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刚才想说什么?你知道那个词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了吗?”
斯内普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现在要做的事,”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去医疗翼处理一下你的伤口,然后去找莉莉道歉。诚恳地道歉。”
“斯内普教——”
秋猛地咬住了舌尖。
“——先生。”
她生硬地改口,但为什么她会想要称呼斯内普为教授?
斯内普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眼前这个比他还要小一两岁的拉文克劳女生,蹲在逆光处,阳光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的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嘲笑,只有一种奇怪的悲悯和严厉。
他咬了咬牙,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向着莉莉离开的方向追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秋轻轻叹了口气。
第9章 跪下,巴蒂
深夜,霍格沃茨陷入了沉睡。
但在拉文克劳的男生宿舍里,有一盏灯还亮着。
厚重的天鹅绒帷幔将一张四柱床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形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私密空间。
巴蒂·克劳奇并没有入睡。
他的睡衣扣得整整齐齐,金丝眼镜被放在了枕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
而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团黑色的布料。
那是他从秋·张的脏衣篮里偷来的战利品。
“秋……”
他低下头,贪婪地吸了一口气。
……
而这旖旎幻想的源头,秋·张此刻正独自一人行走在禁林里,对此一无所知。
一轮残月挂在天边,冷冷地注视着这座充满了秘密与欲望的古老城堡。
半个小时前,秋躺在拉文克劳塔楼的四柱床上,室友们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那声音安稳得令人羡慕,却也让她感到更加孤立无援。
她睡不着。
尽管身下的床铺柔软真实,尽管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旧书和羊皮纸的味道,可是……不对劲。
白天在黑湖边发生的一切,此刻正在她脑海中回放。
为什么?
“教授”,这个词当时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这太荒谬了,明明斯内普只是一个高年级的普通男生。
可她总觉得他不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是黑袍翻滚,即使沉默也散发着强大压迫感的男人。他应该高傲地喷洒毒液,用最刻薄的语言回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无助地在草地上挣扎。
还有那种预感。
当斯内普张开嘴,秋感到了一阵没来由的心悸。
她不是“猜”到了他会这么做,她是“记得”他会这么做。
这根本不合理。
秋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盯着帷幔顶端的流苏。
“难道我有预知的天赋?”她喃喃自语。
但这解释不了那种刻骨铭心的熟悉感,也解释不了右手食指根部那圈并不存在的戒指印记传来的灼烧感。
“这太疯狂了。”
秋猛地坐起身,丝绸睡衣滑落在肩头,微凉的夜风让她打了个寒战,却也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
月光透过高拱窗洒在地板上,惨白得像是一层霜。
她看着那片月光,突然产生了一个极其荒诞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呢?
如果她就像是被关在一个精致的玻璃盒子里,周围的一切——朋友、爱人、课程、争吵——都只是贴在玻璃壁上的逼真画纸?
如果这里是梦境,那就该有醒来的出口;如果这里是死后的世界,那就该有尽头。
秋抽出魔杖,轻轻敲击头顶。
“幻身咒。”
一股像被打破了生鸡蛋般的冰凉触感顺着头顶流遍全身,她的身体渐渐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穿过寂静的公共休息室,走下螺旋楼梯,秋一路向城堡外走去。
她的目标很明确。
禁林。
如果这个世界有边界,如果这个玻璃盒子有裂缝,那么一定藏在那片连阳光都无法穿透的黑暗森林里。
树木越来越密,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切割成破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落叶、潮湿的苔藓和某种不知名野兽的腥臊味。
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布满荆棘的小径上,手中的魔杖发出微弱的荧光。
她走得很深,深到城堡的灯光都已经看不见了。
这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连夜骐的叫声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
并没有什么空气墙,也没有世界的尽头。
这就是一片真实的森林。
就在秋准备转身返回的时候,一阵异样的声响让她停下了脚步。
“喀嚓。”
那是枯枝被重物踩断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沉重粗糙的喘息声,伴随着野兽特有的味道,顺着夜风飘了过来。
秋立刻熄灭了魔杖的光芒,屏住呼吸,将自己贴在一棵巨大的橡树后面。
黑暗中,两盏幽绿色的“灯笼”亮了起来。
那是一双兽瞳。
借着微弱的月光,秋看清了那个从灌木丛中缓缓走出来的庞然大物。
它直立行走,有着狼的头颅和利爪,灰色的毛皮在夜色中显得肮脏而杂乱,长长的吻部滴落着涎水。
狼人。
“嗷呜——!”
狼人仰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长啸,那是狩猎开始的信号。
它闻到了秋的气味。
然后,它猛地转过头,锁定了秋藏身的那棵大树,后腿肌肉紧绷,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扑了过来!
秋的反应极快。
她在狼人扑来的瞬间,向旁边就地一滚。
“障碍重重!”
秋挥动魔杖,狼人狠狠地撞在屏障上,发出一声闷响,但这并没有阻挡它分毫,反而更加激怒了它。
它咆哮着,用利爪疯狂地撕扯着空气,屏障在它狂暴的力量下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