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作者:朔风饮曜      更新:2026-02-02 15:48      字数:3053
  特别特别温柔的一首歌
  哎,幸福就在此刻-2025.12.30.15:30
  第98章
  闻冬序被逮了个人赃并获猝不及防, 被沈灼捏着脖子按在了床上。
  “还没和好呢就忍不住吗了?”沈灼手心慢慢摩挲着闻冬序的后颈,和他贴得极近,近到能闻到闻冬序身上自己沐浴露的味道。
  沈灼又重复了一遍:“是因为太喜欢我吗。”
  雨声很大, 夹杂着电闪雷鸣,干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尴尬让闻冬序连解释都不想解释了, 只想找个地缝钻,或者来道雷把自己原地劈死。
  世界上不会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了。
  但这会被摁着逃无可逃,
  还被用陈述的语气问询。
  沈灼很少会流露出有压迫感的一面,大多数时候都是活泼耍赖的示弱, 但现在的眼神和语气简直太……太让人心动。
  闻冬序不想承认。
  还想装云淡风轻赶紧把事情揭过,但——
  但某位非常不服的至亲在此刻悄无声息地揭竿而起,像是要替他宣战。
  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什么都还没做呢, ”沈灼满脸无辜,但话里带着笑音,鼻梁亲昵地蹭他脸颊,呼吸同样灼热, “原来你喜欢这样啊。”
  现在装死装晕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你好好坦白, 我就放过你这次。”沈灼像是能看透他在想什么一样低声说, “所以老实交代,这是第几次偷偷亲我?”
  “第一次。”闻冬序边挣扎边说瞎话。
  沈灼只是看着他,微微撑起身。
  闻冬序连口气都没来得及松,就觉得大事不妙。
  “你——”闻冬序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灼, 他下意识想躲,挣了一下,但没挣开。
  “你乖一点,”沈灼不急不慢, 语气也不急不慢,“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雨声淅沥,闻冬序在带着凉意的雨水里流了汗,又在慌不择路之下接着说瞎话,“第、第二次。”
  “你太紧张了,都没注意我问的是‘第几次’,”沈灼垂下眼睛吻了下他鼻梁。
  “嗯?”
  “说明我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沈灼很耐心地解释,“我是因为知道才故意这样问。”
  闻冬序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连爪子都忘了伸,脑袋里那根名为理智和逻辑的弦被彻底烫断了,望向沈灼的视线慌乱又茫然。
  “算了。”沈灼低头在闻冬序唇上轻轻吻了下,“还是循序渐进慢慢来。”
  还没等闻冬序想明白是怎么个循序渐进法的时候,沈灼就加深了这个吻。
  以前接吻的时候沈灼总是很温柔,亲一会就会停下,去亲亲他的脸和眼睛,给他喘气儿的空。但这次是直奔着要把人亲懵去的,摁住脖子,亲得又凶又重,半口气儿都不给喘,半秒钟都不给歇。
  眼冒金星头晕目眩之际,闻冬序觉得自己像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漩涡,每当挣扎到水面透口气儿的时候,就会被掰着下巴重新卷回去。
  整个小城在大雨中淋陷,在无尽的眩晕中,并不会有人意识到这是有预谋的一场雨,专门要淋湿那只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搅弄云雨还要装作无事发生的坏猫。
  干了坏事之后是无尽的心虚,又在被戳穿的时候连带着把大脑也给慌得宕机了,在温柔又强势的雨势里勉强找回神智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敌军攻城略地打到家门口,正摸着自家主将的脑袋温柔劝降。
  “放——”
  “真的吗?”沈灼盯着闻冬序的眼睛反问,“要我放过你?”
  闻冬序指尖攥皱了沈灼衣角,垂着的眼皮轻颤,声音低得微不可闻。
  “你别放过我。”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潮湿粘稠的水汽顺着窗缝涌了进来,淹没幻梦交织的房间,淹没抑在喉间的轻咛,淹没忽明忽暗的影子。
  雨下得太急,闻冬序觉得那些雨可能淋到了自己身上,如果没有的话那为什么眼前连沈灼的脸都看不清了,雨声里只有不断蔓延开来的那些香味,是沈灼身上的,一度让他魂牵梦绕的气息。
  是那些他在深冬里憧憬的夏日,在雪夜中仰望的黎明,是无数个孤单时刻陪伴他的,早已悄无声息根植在他潜意识中的依赖。
  沉陷在这种气息里,眼里氤氲着被雨水淋透的潮,这里的雨水总是很少,少得几乎未被外人见过,但这样罕见的雨渐渐在眼眶汇聚成一片清浅的湖泊,那里定格着一个人的身影。
  雨水只为爱人落下。
  别放过我。
  沈灼承认,闻冬序这句话跟直接在他脑袋里点了个二踢脚没差别。
  怎么可能会再放过,攒了一年的账要挨个收,要看着闻冬序在自己手中失神,要看他平日里的那些理性冷静通通被自己点燃、融化,要看他对自己脱掉所有的伪装,要烧干净那些表面强撑着的外壳。
  野火在暴雨中燎原。
  像少年人压不住的急躁心性,抓到一丝缝隙就迫不及待得寸进尺地登堂入室。
  “除了这次,你还偷亲过我两次,要我挨个帮你数出来还是你自己交代?”
  雨势弱了几分,丁点的噼啪点在玻璃上,带着连绵的意味,却又偶有几滴大的从窗沿落下,开出一朵朵雨花。
  坏得没边儿了。
  但偏偏有人就吃这一套,在明知故问的坏劲儿里瑟缩着,眼里的湖泊投入石子荡起来阵阵涟漪,偏着头咬着唇不吭声,浅透的湖里染了红,像湖底蒸腾起来的大片云蒸霞蔚连带着染了整片白雪地。
  沈灼爱惨了这个倔强又脆弱的表情,看着又可怜又好欺负,能激起来混球欠儿登某些隐蔽的、蠢蠢欲动的恶劣心思。
  “那会还没和好你就忍不住了?”
  “当面正经,背地偷亲?”
  “你不是很能忍吗?为什么只有这种事忍不住?”
  “第一次亲头发第二次亲耳钉,那这次为什么不亲脸?”
  沈灼的声音忽远忽近,他突然话很多,一句一句说得雪快热化了雨要烧沸了,每根神经都跟鞭炮引线一样带着火花一路噼啪炸响。
  闻冬序流着汗伸手去捂他乱说话的嘴,又被捉住手心亲。
  雨声散乱得跟断了线的珠子,乱得人心也乱,雨落是不可控的,要么躲雨要么等天晴,但被淋湿的人无处能躲雨,被泡在雨里湿淋淋又可怜地等雨停。
  “不过还有件重要的事。”
  “什、什么。”
  “称呼是不是可以改一下了?”
  电闪雷鸣,雨声嘈杂地拍在窗上,沈灼嘴角噙着笑,声音落在耳畔清晰可见。
  “男朋友。”
  风突然刮得猛烈,暴雨倾泻而下。
  湖泊荡漾,雨水滴落。沈灼把手心给他看,“弄湿了。”
  房间潲雨了。
  沈灼收拾好屋子的时候闻冬序还在浴室没出来。
  他就猜这人大概是一时半会没脸出来,也不急着催他,慢悠悠换了套新的床单被罩。
  但还完床单被罩又咬了根吸吸冰,把群里聊天记录挨个翻了一遍,闻冬序还是没出来。
  沈灼忍无可忍进了浴室挖人。
  闻冬序还泡在已经变凉了的水里发愣。
  “三分钟,不出来我就进去。”沈灼站在门口威胁。
  闻冬序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红还没褪。
  “脸皮这么薄啊。”沈灼凑近了打量,“这才只是餐前小点,之后正餐可怎么办。”
  闻冬序转身就又要回浴室。被沈灼眼疾手快一把抱起,“不逗你了不逗你了,让我好好抱抱我男朋友。”
  窗外的雨小了,窗户微微开了个缝,雨水的味道蔓延。
  “我好开心啊。”沈灼抱着人窝进沙发,拨开潮湿的头发看他红润的脸庞,“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闻冬序偏头蹭在沈灼手心,漫上雾气的眉眼间是难见的缱绻。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闻冬序脑袋埋在沈灼肩膀,被沈灼抱在怀里,彼此心跳声剧烈,分不清谁是谁的。
  感受到身上的人还有点僵,估计是还没缓过来,从浴室出来就没敢跟他对视,宁可脑袋窝他脖颈都不好意思把脸露出来。沈灼光是想着心都要化了,他慢慢抚着闻冬序的背,也没像以往那样嘴欠儿。
  得好好哄,现在不是嘴欠儿逗人的时候。
  万一逗炸了就完了。
  这才哪到哪就已经这么不好意思,脸皮太薄。
  慢慢哄着练练。
  不能着急一步步来。
  沈灼跟摸猫一样给闻冬序顺毛,之前他摸邻居家养的那只猫就是这么摸的,顺着后脑摸到后背,轻轻抓抓后脑勺的头皮,摸后背的时候指尖要伸进毛里,有点力道地顺着皮肤划......用不上五分钟,小猫保准儿翻肚皮跟他呼噜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