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作者:
朔风饮曜 更新:2026-02-02 15:47 字数:3009
“晚好......”李倾把这辈子的淡定都要用在这了,此时他心里要疯。
他没他老姐心思多,学习方面脑子是不转, 但察言观色的时候他脑袋能转到火花带闪电!
在座的几个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发小!
光看闻冬序扯开沈灼的反应, 他就能断定自己发小现在是在紧张。
他长这么大, 就没怎么见过他发小会出现如此明显的紧张情绪!
而且紧张什么?!
探望个病人有什么好紧张的!
除非心里有鬼!
男生之间抱一下也挺正常的, 但闻冬序这么紧张就很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他为什么紧张?
因为沈灼抱他!
为什么被沈灼抱会紧张?
八成就是因为当着自己和老姐的面!
闻冬序从小到大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但他紧张时会下意识逃避视线,不自在的时候也会!
刚刚闻冬序除了扯开沈灼,甚至没敢往别的地方看!
他就说!明明闻冬序发烧两天都请了假, 沈纪兰看着也没生病,流感又没有多严重,那沈灼是被谁传染的!
现在这不就有了答案!
但这答案也太惊悚了!
会不会被灭口啊!
姐弟俩同时想起来那日杏花微风中,沈灼出柜自爆的话。
“话少脾气大, 一点就着爱脸红,说话噎人还呛人......”
这他大爷的不就对上了!
闻冬序内心充满绝望。
他说什么来着,沈灼这藏不住事儿的性格!第一次出门就被那个老油条古风小生看了出来就算了,这节后刚开学才多久啊!
他早和沈灼说要收敛点收敛点!这厮都就饭吃了吧!
“带什么好吃的了这么香?”沈灼吸吸鼻子,压根没在意仨人的各怀心思。
“炸、炸肉丸和猪骨面。”李倾乖乖奉上。
“我就知道会有猪骨面!”
沈灼很是欣喜,搭着闻冬序的肩膀邀请几个人进了屋,从冰箱拿了果汁和零食出来。
沙发不算特别大,坐下仨人刚刚好,但沈灼非要挤闻冬序边上,闻冬序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什么。
李倾又和展腾云对视一眼又分开,各自抱着杯认真喝果汁。
“沈灼看着还挺有精神的啊哈哈。”李倾没话找话,“比开春那阵我姐强多了,我姐都下不来床。”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展腾云肘了下李倾,“你比我还多躺一天呢!”
“我白天还挺好的,要不是怕传染别人都想去上课了。”沈灼看了眼闻冬序,疯狂暗示,“就是不知道晚上会不会烧。”
闻冬序喝了几口果汁下肚,心情平复了点,装着听不出来暗示,“晚上发烧说明免疫力在工作,好得快。”
“不过小序这胳膊什么时候能拆啊?”展腾云说,“你们后来还又见到那伙人了吗?”
“再过两天应该就差不多了。”沈灼说,“到时候听医生的。”
“没再见到那群人。”闻冬序说。
自从上次打得头破血流,他再就没见过七彩兵团,开学也没见他们堵别人。
“我听我班人说他们里那个彩毛和双拼三拼都被拘了。”李倾说。
“之前他们惹事关几天就放出来,大伙儿都怕过后被找麻烦,都是能忍则忍,但这次踢到铁板了。”
“说是前段时间堵了一个人,要钱不成就把那人手里拿的画儿给毁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李倾挤眉弄眼故弄玄虚。
“怎么着怎么着?”展腾云肘着李倾催他赶紧说。
“那人手里的画值这个价——”李倾比了个数。
展腾云倒抽一口冷气,“那这伙人是真的倒霉透了。”
闻冬序和沈灼对视一眼,同时想起来一个人。
沈灼没吭声,这事他前天刚听沈纪兰说,被打劫的倒霉蛋还真就是那个叫安北的画家。
最近这段时间,沈纪兰那边也查到不少七彩兵团做过的恶事,已经收集好了证据,证据链完整得无可辩驳。
七彩兵团前脚锒铛入狱,后脚沈纪兰的人就提交补充了证据——绝非让他们只受到抢劫的惩罚,而是要让这些累积的罪证叠加,让他们为过去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另外,也查到了宋瞿和郑飞虎也就是七彩渐变之间有金钱往来。
可以说,七彩渐变是宋瞿花钱雇来堵他俩的。
顺藤摸瓜,还查到了宋瞿他爹宋耀宗的钱有相当一部分也来路不明。
但因为查得仓促,关于宋耀宗的很多细节还没有摸清,所以沈灼也就暂时没有和闻冬序提起。
因为沈灼一直没说话,闻冬序看了沈灼一眼,沈灼正盯着猪骨面发呆。
闻冬序开口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太热了,”沈灼回神,吹吹猪骨面的汤,看看姐弟两:“你们要吃吗?”
“我们就不吃了一会回家吃,”展腾云起身,扯着李倾的后衣领,干笑着,“我们家里今晚聚餐,就先撤了。”
“嗯?嗯!是是是,聚餐。”李倾慌忙点头,捞起俩人的书包就想走。
“等会儿,”闻冬序眼睛扫过低着头的展腾云,又扫过眼神躲闪的李倾,他缓缓开口:“你俩......”
“序哥饶命,我俩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李倾被发小的视线扫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一跃而起窜到老姐身后,“我俩也不会说出去的!”
展腾云闭了闭眼,差点让自家弟弟的不打自招给无语笑了,她幽幽道:“李倾,咱俩应该知道什么吗?”
“我是想说你俩的学习规划还没拿。”闻冬序看着不打自招的俩人叹口气,“你俩的敏锐度能放学习上一半就好了......”
李倾在展腾云背后探出俩眼睛,犹犹豫豫:“那......”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闻冬序揉了揉太阳穴。
姐弟俩一个是从小就学看相的人精,一个跟自己一块长大的发小,四个人几乎是经常在一块呆着,想瞒过哪个都不可能,还不如趁这会直接坦白了。
“嗯,是的。”沈灼在一边点点头,肯定的眼神望向姐弟两,“你俩眼光毒辣。”
“啊!!!”李倾猛掐人中,“我两个好哥们居然这么要好!这是我敢想的嘛!这我之前都不敢细想!”
“啊啊啊!!我就说!我的卦是最准的!!!”展腾云捂嘴尖叫,胳膊夹着老弟的脑袋拼命晃。
“什么是天命之羁绊!这就是天命之羁绊啊!!”李倾猛捶大腿,俩人又蹦又跳,比期末考第一还激动。
“这得请客吃饭啊是吧弟!”展腾云狐狸眼眯着,“我们这边习惯就是请好朋友吃饭的。”
“对对对!”李倾赶忙符合,“学校附近新开的那家江鱼馆,一鱼八吃就挺好!”
“正常是要请两顿的,但鉴于直接内部消化了,请一顿就行。”展腾云非常大方地说。
“行行行,吃八顿都行。”沈灼终于不用装了,虚弱倒进闻冬序怀里,“总算不用在他俩面前遮遮掩掩了......”
闻冬序用手背贴了下沈灼额头,不烫。
看着发小关切的表情,李倾的雀跃消失在脸上,和同样笑容消失的老姐对视一眼,俩人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那就是坦白了之后,这俩人装都不装了演也不演了,自己岂不也是要被秀到头晕眼花!
他俩也不急着回去“聚餐”了,重新坐回沙发上。
展腾云摸出铜钱儿,李倾摩挲着下巴:“所以你俩什么时候开始暗度陈仓的?”
俩人异口同声。
“夏至。”沈灼说。
“十八天前。”闻冬序说。
“好好好,瞒着哥们整整十八天。”李倾念念有词。
“谁先开口的?”展腾云抛起铜钱儿,审讯的目光看着沈灼。
“那肯定灼——”李倾胸有成竹的话刚说了一半,就听见自己那个素来不爱表露情绪的发小开了口。
“我。”
“你?!”李倾吃惊得话都变了调。
“怎么可能是你?!”展腾云也吃了一惊,铜钱儿“当啷”掉在地上。
“大概是小序太在意我了。”沈灼靠在闻冬序怀里美滋滋。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李倾咬牙切齿。
“那进行——”展腾云满脸八卦飞扬,想刨根问底,被李倾捂住嘴。
“行了姐,别问了。”李倾严肃道,“除非你想被秀一脸。”
展腾云遗憾点点头,郑重拍了拍李倾肩膀:“咱俩从此多了个艰巨的任务。”
“堵柜门。”李倾抱着胳膊,“这不是小事。”
“知我者老弟也。”展腾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