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作者:
三万金 更新:2026-01-30 14:51 字数:3147
你忘了她以前都喝药自杀过,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就是怕耽误你的前程,她也曾经说过,只要你好,她可以永远不见你,你忘了吗?她现在就是要这样成全你呢。
她和周明海在一起有了孩子,和你再也不可能,永远都不会连累你,耽误你了,她这是爱你太深,才走了这一步,她都是为了你,为了成全你光辉的前途啊!你这样闯进去,岂不是浪费了她一番心血。”
“太爱我?成全我?”季墨阳不懂。
爱应该是要拼尽全力在一起,怎么会用了断情缘表达爱意?他什么时候也没有在乎过自己的前程名声,那些虚名怎么比得上她宋絮晚一根头发丝。
她怎么那么傻!
“我去找她说清楚。”季墨阳执意前往。
闵绒雪一拉住季墨阳,急忙道:“说不清楚了,她怀孕了。”
“她难道还能怀着周明海的孩子,和你在一起吗?对外,世人怎么看她,对内,星临和宁宁也不会理解,还有那个孩子,他出生后怎么面对生父养父,你该明白她多在乎她的孩子。”
“还有,她现在刚刚有孕,心绪不宜起伏过大,万一你过去找她,她激动之下流产,她会恨你的。即便不流产,她整个孕期心绪不宁,就好比我当初怀着离月的时候那样,到时候孩子生下来也会先天不足,灾病不断,她也会怪你,你们不会恩爱如初,只会互相埋怨。
你为她,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想一想,这个时候找她真的不合适。”
“她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还要继续纠缠她,岂不是辜负她一片心意?”
季墨阳犹豫了,他自信自己在宋絮晚心里的分量,肯定比周明海重要,可要是加上孩子呢?
他不在乎宋絮晚怀着周明海的孩子,也会把这个孩子视若己出,可是宋絮晚会让孩子离开生父吗?
事到如今,她还会坚定不移的选择他吗?
正如闵绒雪说的,即便宋絮晚情比金坚,怀着周明海的孩子,还愿意和他在一起,到时候,宋絮晚会背负什么样的骂名?
还有如今的他,能给怀孕的宋絮晚带来什么呢,他无权无势,只会让宋絮晚的名声遗臭万年,两个人以后只怕都会处在无尽的纠结和痛苦中。
所有可能面对的问题,同一时间涌向季墨阳的脑海,他头痛欲裂。
少年忽然就自卑了,那曾经因为才华而被无限追捧的名声,在现实面前竟然一文不值,他给不了宋絮晚安稳的环境,给不了孩子无忧的童年,甚至都没有勇气保证,在世俗礼法面前,饱受摧残的两人,未来一定夫妻恩爱不疑。
更何况,他也害怕,怕宋絮晚现在已经真的不要他了,他怕他跑过去问,宋絮晚会为了他的前程,亲口说出不要他的话。
毕竟她已经做出了决定,她直白的,果断地,不留余地的要和他分开,她不要他了。
她重新和周明海生儿育女,只为成全他,让他展翅高飞,前程远大。
狗屁的前程!他再次把目光转向周府的大门。
“你非要跑过去,让她亲口说出要了断的话,你们俩都痛不欲生才罢休吗?”闵绒雪的声音适时响起。
“你要逼她再次自杀成全你吗?”
刚升起的一点子勇气,忽然就散了。
少年胆怯了,不敢去问一个真相。
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回荡~
她不要他了!
或许是因为他曾经没有果断带她私奔,或许是对两人未来的迷茫,更有可能是不想耽误他的,所谓的狗屁的前程。
她太爱他,所以不要他了!
她不要他了,就为了成全他,成全他去得到他从来都不在乎的东西!
“呵呵呵……”
季墨阳低低笑起来,那笑声像是压抑许久的哭声,听得人一阵揪心。
月光下高大的少年,抖动着的身子慢慢弯下腰去,那佝偻着的身影像是年过半百的老翁。
他这十几年人生,都像是在暗夜中前行,不敢有一日懈怠,不敢有一刻恣意欢笑,直到遇见她,他可以忘记所有背负的苦难,忘记所有前程阻碍,尽情地享受那片刻的欢愉。
她是那幽暗森林里,太阳从茂密树叶里钻进来的光,她是那极寒之地,泉水从地底涌现的暖,她是那个十几岁少年心里,唯一可以真心绽放的笑。
她在他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来到他身边,在他功成名就的时候悄然身退。
她来的惊天动地,去的悄无声息,像天边划过的流星,像除夕湮灭的烟火。
她的出现,只是上天可怜他的孤寂,赏赐给他的短暂的情缘吗?
可短暂的情缘到底是恩赐?还是惩罚?
什么功名利禄,什么富贵前程,从来都是狗屁!
他的愤怒,他的无助,他的痛苦,最终都化为麻木的叹息。
“她不要我了!”那轻轻地呢喃,很快消散在黑夜,了无痕迹。
一个孤寂的影子艰难的往前走去,背后是一个胜利的笑容,和那笑容背后压制不住的狂喜。
闵绒雪太了解自己的儿子,认定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既然他从不怀疑宋絮晚的真心,那就让他以为,宋絮晚爱他好了。
爱也不见得一定要长相厮守,在这封建伦理大行其道的世界里,爱更多的时候是放手,是成全,是隐忍,是多年后的恍如隔世。
就让他以为宋絮晚太爱他,不想耽误他,才要和他分开的吧,谁能拒绝这样凄美的借口呢!
第240章 翘首
她知道季墨阳今日被劝服之后,以后怕是都不会有勇气追问一个真相了,毕竟不问还能自欺欺人,坚信宋絮晚是爱他才成全他,要是问了,万一真的就是人家宋絮晚玩玩他呢,
她知道,骄傲的季墨阳不敢去赌,毕竟宋絮晚怀着周明海的孩子,是血淋淋的事实。
季墨阳有多爱,他就有多怕去问!
她嘴角勾笑,无视季墨阳痛到蹒跚前行的身躯,怎样的刻骨铭心,都是人生一段过往罢了,等以后季墨阳高官厚禄娇妻美妾,只怕比任何人都不想提及此时的狼狈和彷徨。
那些见不到光的孽缘,就该死的无声无息,闽绒雪觉得季墨阳现在所有的痛苦,在未来灿烂的前程面前,都微不足道。
周府里,宋絮晚以觉得闷,喘不过气为由,打发了房间里的所有人。
周明海知道现在宋絮晚刚怀上孩子,肯定不会和奸夫乱来,且他也要重新理一理和宋絮晚的关系,毫不迟疑的转身去了书房。
宋絮晚叫来陆远,吩咐:“院子里的护卫都撤了,你们守好老爷别梦游来正房就行。”
交代好,她便一个人坐在窗前的榻上,打开窗,抬头看天上明亮的圆月,自从决定要和季墨阳在一起,她呼吸都觉的是甜的。
她满怀期待着季墨阳过来时,不断猜想他知道真相后,脸上会出现的狂喜。
她和季墨阳分别吃下了蛊虫,所以她没有和周明海发生任何关系,季墨阳该一清二楚才是,绝不会怀疑这孩子的血脉。
至于刚才在府门外,季墨阳那一闪而逝的愤怒和痛苦,应该是这人错信了月份,对她有所误解。
等季墨阳过来,她会好好解释,她二月十八之后,根本就没有来月信,这孩子其实已经两个多月了,说一个多月,那都是糊弄周明海的。
只要季墨阳那边安排好,她会即刻和周明海和离,即便不能昭告全城,她也想身无负累的和他在一起,不想他再背负奸夫的名声。
她趴在窗沿上,开心的等着季墨阳出现在她眼前那一刻,她好想告诉季墨阳,周明海当时就躺在这个窗户下面,好几次差点被季墨阳气死。
她抚摸着窗户上那断了的木销,那是有一次,她被折腾的狠了,故意把窗户插上木销,不想让季墨阳进来。
结果那个狂徒,只是稍微用力,木销应声而断,那晚,她趴在窗户上哭了半夜,背后的人像个恶霸一样毫不怜惜她。
从此,这个坏了的窗户,她都不敢找人去修。
房事上,她从来都处在被动位置,这次好了,她怀着身孕,看季墨阳还怎么发狠,她今晚就要好好撩拨下他,然后看着他咬牙忍下去。
宋絮晚被自己的恶趣味逗笑了,夜晚的风有些凉,她起身给自己披一个披风,再次呆呆的看着窗外。
怎么这么久了,季墨阳还没有来,不会真的和那个鲁公子喝起酒来吧。
男人就是这点不好,一旦和朋友喝酒,什么事情都能忘了,连自己媳妇怀着孩子也能忘。
她决定等季墨阳过来,要他发誓以后不准喝酒,好像有些霸道了,她笑着摇头,那就她孕期的时候不能喝酒好了。
好像也不行,季墨阳刚中状元,这段时间应酬肯定少不了,不如就让他承诺,喝酒要提前说一声,要尽快回家就好。
打了个哈欠,宋絮晚觉得有些困了,这都什么时辰了,季墨阳怎么还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