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作者:
越上南墙 更新:2026-01-30 13:17 字数:3120
——这是承认了。
几个人不约而同想起上回吃火锅时发生的事,沈悠扶了下眼镜,丹凤眼中一片阴沉,程沨忍不住骂了句:“你他妈真是活该!”
傅衍脸色铁青,沉默着站了几秒,猝然伸手一把掐住他脖子按回玻璃门上,咬牙切齿:“你他妈是个畜生!”
程沨一惊,赶紧过来拦他,但是傅衍力气大,丝毫不受影响地给了他一拳,盛嘉树被打得偏过脸,一双眼霎时就红了,额角暴起青筋,登时扑上来跟傅衍打作一团。
但盛嘉树怎么可能打得过傅衍?眼看他被傅衍结结实实揍了好几拳,程沨赶紧拦:“好了好了,再打要出事了!”
但怎么可能拦得住,沈悠甚至连样子都不做,就站在那儿看着,程沨只得扭头喊戚行简:“戚哥,盛嘉树受伤倒霉的是林雀!”
沈悠微微眯了下眼睛,转头看戚行简。
戚行简神色冰冷,上来一手按住一个:“行了。”
两人被强行分开,都觉得很不甘心,红着眼喘着气,恶狠狠瞪着对方。
戚行简把傅衍推开几步,转身看向盛嘉树,眸色沉晦:“别人是不该插手你和林雀之间的事,但盛嘉树,你这次过分了。”
傅衍大声冷笑:“岂止过分?他敢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真是揍死他都不为过!”
沈悠看了他一眼:“少说两句吧。”
在这种事上用强迫的手段,那是没品的暴发户、富二代才能干出来的事儿,不该是他们这种百年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会做的,盛嘉树到底理亏,咬牙辩驳了一句:“我干什么了?我就想亲他一下……!”
还他妈没亲着!!
戚行简冷冷看着他:“有区别么?”
盛嘉树被几个人冷冷看着,简直要气疯,冷笑一声:“好么,现在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来谴责我了?可要不是你们图谋不轨,我跟他也不至于到这一步!”
要不是这几个每每刺激到他脑子里那根弦,他当然也能温和,也能循序渐进,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对林雀的那点心思被他这么毫不留情地叫破,傅衍几人神色微微一僵。
心里头怎么琢磨那都是各人自己的事儿,起码到现在为止,还没人能光明正大说出“我就是喜欢林雀”这句话。
戚行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沉默地看了他几秒,开口道:“我们是图谋不轨,又如何呢?”
几人一顿,愕然地看向他。戚行简只看着盛嘉树,神色冷淡,甚至说得上平静,好像完全不觉得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惊人之言。
就连盛嘉树都震惊了,瞪着戚行简说不出来话,半晌后抬手指着他:“你、你们……”
他陡然暴怒:“那他妈是我的人!林雀是我盛嘉树的未婚夫!你他妈觊觎别人的未婚夫!你还敢承认!”
“就承认了,又如何呢。”
戚行简冷淡地看着他:“你也不要拿未婚夫这三个字压人。你和他这段关系究竟是怎么回事,别人不知道,你自己心里总该清楚。”
“既然如此,大家公平竞争,有什么不对?”
戚行简用很平静的语气说着很荒谬的话:“林雀或许现在受制于你,但他不会一直是你的未婚夫,希望你能明白,这场局里,林雀才是唯一的荷官,你想坐在牌桌上,不尊重荷官,就只有一个结果——出局。”
顿了顿,又道:“如果你不喜欢他,那当我没说。”
“我、我……”
盛嘉树一脸凌乱。这对吗?戚行简一个撬墙角的,指着他这个正头未婚夫的鼻尖叫他出局??这对吗???
傅衍和沈悠、程沨无声对视一眼。被叫破心事最开始那阵子猝不及防的惊愕和尴尬已经消失无踪,沈悠扶了下眼镜,丹凤眼轻轻眯起来;傅衍扯起唇角,微微露出个笑容。
对么,本来就是这个理么。原本大家顾忌着盛嘉树,还给他维持着体面,可架不住盛嘉树自己非要扯破皇帝的新装。
那就扯破么,大家干脆明刀明枪地来,谁赢了林雀的心,都算是他的本事!
戚行简看了眼盛嘉树,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顿住,回头淡淡开口:“说起来,你应该不会因为今晚上的事报复林雀吧。”
盛嘉树脸色一冷,还没开口,傅衍就冷笑:“还就怕你不报复!”
程沨忍不住抿起唇,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话没明说,可谁都知道戚行简和傅衍两人的意思——盛嘉树要是真敢对林雀做什么,恐怕他这个未婚夫的名号明天就得被摘掉。
戚、傅两家当然有这个底气和实力,哦,不对……程沨瞅瞅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沈悠,心想。
或许还得算上个沈悠和自己。
只不过到底还没彻底撕破脸,不至于到动用家里势力那一步而已。
盛嘉树脸色铁青,看着一个个出门,转身狠狠一脚踹在门框上!
作者有话要说:
林雀回来一看,天塌啦!怎么又多这么多伤!!
第78章
林雀跟医生讨了药膏,没急着上去,在宿舍楼门外找了个树影底下蹲了会儿。
被冷风一吹,心里那股子想弄死个人来玩玩儿的戾气渐渐不那么尖锐,林雀捻了捻手指,突然很想抽烟。
今晚这事儿,是盛嘉树自己找死,也是盛嘉树刚好撞林雀枪口上了。
这两天林雀因为柳和颂的事儿、因为钱的事儿心里很不痛快,晚上盛嘉树要给他塞钱那会儿,放平时林雀有一百种办法温和地化解掉,压根儿不会话赶话任由事态发展到动手那一步。
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盛嘉树也已经被他得罪了,林雀在想盛嘉树会怎么报复他,林雀又该怎么样弥补。
陈姨叮嘱过林雀必须待在盛嘉树身边,所以他应该不会被退学——除非盛嘉树这三个多月不打算来学校。
只要林雀不会被退学,那就没关系,盛嘉树怎么样报复都没关系,林雀仍然有机会在这三个多月内在学校里站稳脚跟,保证在跟盛家脱离关系后也能带着奶奶和林书在中心区稳稳当当地活下去。
至于怎么弥补……林雀心烦地捏住手里的药管,逃避地想,弥补个毛线,明明就是姓盛的自己找死。
林雀扶着膝盖正要起身,面前却落下一道瘦瘦长长的影子,林雀抬起头,对上沈悠温和的眼睛。
“你在这儿呢。”沈悠笑了笑,轻声道,“可叫我好找。”
“……沈哥。”
林雀怔了怔,站起来,沈悠打量了下他,玩笑道:“是不是一个人在这儿偷偷哭鼻子呢。”
“怎么会。”林雀不大自然地抿抿唇,露出一种麻烦到别人的歉疚,“马上就回去了,你还出来找。”
沈悠笑了笑,跟他一块儿往宿舍走,说:“你走之后,傅衍替你揍过他了,不生气了,嗯?”
林雀神色一僵:“傅哥揍他了?”
沈悠不动声色观察他的表情,含笑道:“是啊,揍得还挺重,我看盛嘉树嘴角破了。”
林雀:“……”
林雀没说话,但脚步明显加快了,不明内情的人还以为他其实很担心盛嘉树。
沈悠落后两步盯着他后脑勺,微微眯起了眼睛。
此前或忽略、或误解的种种细节忽然变得很清晰——林雀照顾盛嘉树很细心,盛嘉树受伤林雀会很紧张,傅衍说要揍盛嘉树,程沨开玩笑似的说“盛嘉树出事儿,林雀会有麻烦的”。
还有刚刚那句“盛嘉树受伤,倒霉的是林雀”。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沈悠温和的脸上闪过一抹冰冷的讥诮,不紧不慢跟上去。
林雀快步推门而入,傅衍立刻站起身要和他说话,林雀视线却从他身上掠过去,看向里面盛嘉树的位子。
程沨回头告诉他:“在卫生间。”
林雀一言不发,立刻快步拐进走廊里。
傅衍滞在原地,慢慢皱起眉。
林雀却停在洗手间门口没有进去,须臾转身回来,看向傅衍:“傅哥没事儿吧。”
傅衍一愣,阴沉的眼睛倏然亮起来,嘴角牵动,是个想笑但又忍住的表情:“我没事,揍个姓盛的我能有什么事儿。”
林雀抿抿唇,轻声道:“谢谢你。”
傅衍又不知道盛嘉树的安危和林雀自身安危之间的关系,林雀被欺负了,傅衍总是替他出头,上次面对柳和颂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
人心都是肉长的,林雀对帮助他的人只有感激。
傅衍就笑起来,眼底的阴鸷倏然消失无踪,问他说:“你没事儿吧?”
戚行简不知道去哪儿了,沈悠和程沨都看着他。林雀点点头:“没事。”
“那就行。”傅衍歪头挠了挠眉毛,被戚行简戳破了心事,此时再当着其他人和林雀说话,竟然还有些羞涩起来,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只是抿着唇笑,一双恣肆粗犷的眼睛望着林雀,眼角眉梢尽是得意和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