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她是仆，林玉迩是主。
  该配合演出的她不能视而不见。
  “是，奴婢一定牢记使命！”
  嘟嘟也原地折了三只‘香’，插在猪蹄果冻里。
  林玉迩见她这么乖巧虔诚，满意的点点头，正巧这时候张嬷嬷站在门口喊：“夫人，该吃晚饭了！”
  “来了！”
  林玉迩抬手做了个剑指前方的姿势，一蹦一窜的冲进屋子。
  嘟嘟站起身看了一眼石台上的小泥人，一脸纠结，……这么个玩意儿她是收起来？还是留在这儿啊？
  算了，还是收起来吧。
  万一被人踩扁了，夫人哪天想起来的问她魔神的时候，她也做不出这么丑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没出什么幺蛾子。
  溪雨院那边也一直没动静，张嬷嬷揪了一下午的心总算慢慢落回实处。
  她刚服侍着林玉迩这货上.床躺下，就看见她坐起来玩起了被子。
  “夫人，快些睡吧，别玩了，被子有什么好玩儿的。”
  “张嬷嬷你不懂，这被子成精了，每天晚上都和我对着干，它是想要冻死我。”林玉迩露出的白嫩脚丫在外面晃了晃。
  “你看，我每到睡觉它就缩水，不给我盖脚丫子。”
  张嬷嬷瞥了一眼被子上的花纹，默默的给她把被子调换了一下。
  “现在好了。”
  林玉迩的脚在被子里踢了踢，脚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就算是她整个身体滑下去，也半点露不出来。
  她一脸惊奇：“你这魔兵有点东西啊，怪不得能千千万万的魔兵都死了，就你和嘟嘟活着！”
  “夫人，现在可以睡了吧？”
  张嬷嬷问这话的时候，林玉迩已经闭着眼，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海棠苑外的角落里。
  那个放在石台上的红烧猪蹄，六根‘香’掉在一边，里面的猪蹄已经被啃得只剩骨头。
  ……
  贺九凛猛地睁开眼，发现屋子里光线昏暗。
  听到动静的长安连忙点亮烛火。
  屋子里顿时亮了几分，靠在床上的男人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月明雾薄，自有一种清风依玉树的病弱感。
  “侯爷你醒了？”
  长安端来一盆早就准备好的水：“侯爷，水来了。”
  贺九凛将手伸入水中，仔细盯着水面，长安也紧紧盯着。
  “长安，你看见了吗？”
  “是的侯爷，奴才看见了，这水是常温，没有变冰。你这个月应该不会发病了。”长安语气也难掩激动。
  “长随明明说了解药都被夫人吃了，可侯爷的病还是压下去了，夫人难不成真的会什么魔功？！”
  贺九凛蹙眉，沉默着没说话。
  长安把水盆端走，推门出去浇在了外面花圃里。
  再进来时，贺九凛已经起身走到书桌前写着什么东西，他就安静站在一边等着。
  “长随去海棠苑了？”
  长安将门窗关上时回答道：“是，侯爷都这样了他还是过去了，说什么晚上是最容易下手的时机，夫人那边不能缺人保护！奴才心想着，这不是还有其他几位的人保护着吗，哪里就那么急迫了！”
  贺九凛头也不抬的开口：“夫人身份特殊，谨慎些是对的。”
  长安撅起嘴，心想，再特殊也不能越过主子你去啊。
  过了一会儿，贺九凛写着写着，笔尖一顿。
  “今日是十五？”
  “是。”
  贺九凛语气晦涩莫测的说了句：“时间过得真快啊。这个月的月底，也不知道是谁会等不及来接人。”
  长安拿着装满水的水壶放到炉子上，又在边上丢了几个板栗。
  “奴才猜，肯定是薛将军！”
  只要今天侯爷发病却能安然度过的事传回去，那几位，肯定坐不住！
  他之所以猜测是薛将军，是因为在那几大人里夫人最喜欢薛将军了……
  “把这封信送去。”贺九凛总算是写好了字条，折叠起来，塞入信封，随后递给长安。
  长安接过，伸手抓起两个烤板栗。
  “奴才这就去！”
  等到长安拿着信出去，贺九凛才推开窗看向海棠苑的方向，眸子闪了闪，夫人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太对！
  贺九凛看了片刻，叫外面候着的人准备膳食，他晕倒之前还没吃饭呢。
  ……
  第二日，林玉迩醒的挺早。
  坐在桌前吃饭，嬷嬷站在后面给她梳头发的时候，几个姨娘就再次来了海棠苑。
  依旧是各自都带着礼物，摆件首饰什么的，总之没有人空手来。
  “夫人，要让她们进来吗？”嘟嘟问道。
  林玉迩看着桌子上的满满的早点，“饺子是我的，包子是我的，肉饼，葱油饼都是我的！不想给他们吃，收起来，快收起来！”
  张嬷嬷开口：“夫人不用担心。你才大发神威砸晕了月姨娘，侯爷都被你折服，还为你禁足了月姨娘。她们现在正害怕呢，不敢来你手里抢的！”
  也就是过来走个过场。
  林玉迩摸了摸腰间的皮革。
  那是一大早长随送来的，她在里面放了好几双筷子，顿时心安。
  “那，就见见。”林玉迩低头咬了一大口葱油饼，碎渣扑簌簌的往下掉，“本夫人就是在这里坐着，稳如老狗。”
  张嬷嬷的夸夸模式上线：“夫人说得对，夫人真棒，夫人一定就是那苟中之王！名震八荒！”
  勤奋好学的嘟嘟一脸星星眼。
  这难道就是失传已久的至高语言的艺术！
  没多久，外面几个姨娘带着自己贴身丫鬟一溜烟的进来，林玉迩感觉自己眼睛都看花了。
  以前在红星精神病院，满眼都是条纹装或者白大褂，什么时候见过这红的绿的青的紫的蓝的……这五颜六色的。
  下一刻，这群调色盘也不敢靠太近，站的远远的行礼。
  “妾身，苗氏！”
  “妾身，吴氏！”
  “妾身，刘氏”
  “妾身，陈氏……”
  “妾，叶氏……”
  几人齐齐弯腰行礼：“问夫人安。”
  第9章 夫人给我的感觉比侯爷还危险。
  林玉迩果真如她自己说的，稳稳的坐着。
  也没喊人起身。
  咔嚓咔嚓的啃着饼，视线却往她们身后丫鬟手里捧着的礼物上瞄。
  吴氏第一个受不了，看向张嬷嬷：“张嬷嬷，夫人脑子有问题，你脑子难道也有问题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教会夫人规矩？就这么一直看着我们跪着？”
  张嬷嬷：“吴姨娘说的是，奴婢谨记。以后会好好教夫人的。”
  可随后，她就转过头看向林玉迩。
  “夫人，吴姨娘骂你没脑子没规矩。”
  林玉迩嘴里叼着半个饼，视线正瞄着最后一个丫鬟怀里抱着的大箱子，看起来很大，不知道装了什么宝贝，她一颗心早就蠢蠢欲动，很想要拆开看。
  听到张嬷嬷的话，把饼朝嘴里一拍，抓起筷子就砸了过去。
  “对本夫人无礼，藐视上位者！你才没脑子你才没规矩！”
  咚的一下，吴姨娘就倒了。
  筷子叮铃当啷掉在地上，惊的另外几个姨娘眼皮子都在哆嗦。
  就像有个大钟在心里嘭的一下敲响。
  这疯子。
  一言不合就打人！！
  “嘟嘟，把这个没脑子没规矩的丢出去！”林玉迩开口。
  “是。”嘟嘟连忙上前，扛起吴姨娘就朝外面走。
  吴姨娘的丫鬟小雅这才反应过来，上前阻止嘟嘟。
  “姨娘！”
  “你要干什么，别动我家姨娘。”
  林玉迩贼兮兮的抬起下巴：“嬷嬷快去。”
  张嬷嬷就像是她心里的蛔虫，上前去把小雅手里的礼物取了回来，放在饭桌上。
  林玉迩眼睛在那盒子上瞄了好几眼，装作不在意的挪开视线。
  端起一碗粥咕噜咕噜喝了两口，喝完还哈了一下，看起来豪气万千。
  “你们谁还想骂我没脑子没规矩的，可以骂了。”
  她的手已经摸在腰间的皮革上。
  一想到把这些人赶走，礼物就能立马到手，她就眼睛发光。
  几个姨娘被她眼里的光闪的心慌。
  最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紧张的吞唾沫。
  叶姨娘：“嬷嬷就这样看着夫人动手打人，也不阻止一下吗？这要是去了外头，夫人也这样，肯定会给侯府闯祸的！”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声男子的刻意的咳嗽声。
  几个姨娘纷纷看过去，就看见长安一脸笑吟吟的站在门口。
  “咦，长安狗蛋儿，你怎么来了？！”林玉迩一脸惊讶。
  长安脸上的笑容一滞：“……”
  “侯爷特意让小的来夫人这里，和夫人带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