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作者:
不唱不舞 更新:2026-01-26 14:40 字数:3121
“你说什么?小鱼儿走了是什么意思?”慕云泽脸色亦是一变,道,“她不是去京都看铺面了吗?”
罗光透将信笺递给他,道:“她将面馆和郊外的庄子都托付给我,不像是暂时出门的样子,虽没有说得很清楚,便我总觉得她定是出了什么事。”
慕云泽接过信笺匆匆扫了一遍,鹿梦鱼交待罗光透帮着她娘亲照看面馆和庄子,说是若她回不来,还请他能帮着照顾她娘亲的余生。
“里面还有一封信是给她娘亲的。”罗光透发现信封里还装着另一封信,上面写着“娘亲亲启“。
“那快把信送到雪姨那去吧,我与你同去。”慕云泽果断道。
二人立刻乘了马车,直奔鹿家而去。
叶雪茹见他二人同时来访,着实有些意外,待罗光透说明来意,将信递给她时,她心中顿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回想起鹿梦鱼临行前有些反常的举动,她顿时忐忑不安起来。
读罢信笺,她心情复杂的坐下了来。
罗光透见她迟迟不说话,忍不住开口问道:“雪姨,小鱼儿在信中说了些什么?”
叶雪茹脸色有些苍白,道:“她说想去游历天下,多见识见识,可能要过很久才能回来,让我自己好好保重。”
“游历天下?”慕云泽对这个说法有些意外,游历天下为何不事先和雪姨说清楚,而是特地交待了十日后,在她没回来的情形下,再将信转交。
小鱼儿定是有事瞒着他们,才想出了这个拙劣的借口。
难道她真要游历天下,雪姨会不让她去吗?她又何必打着去京都看铺面的借口,悄悄离开。
此事实在太蹊跷。
“她可有说何时回来?”罗光透问道。
叶雪茹脸色有些苍白,摇摇头道:“只说短则一年,长则数年。”
“数年?”慕云泽和罗光透皆大为吃惊。
看来事情一定十分严重。
“她是和空空的大哥时云破一起离开的?”慕云泽想起当日鹿梦鱼曾提过要和时云破一起去京都,他当时还有些不是滋味。
“是的。”叶雪茹点点头。
“或许找到时云破,便知道小鱼儿如今在何处了。”慕云泽道,“雪姨,你可知那空空的住处?”
叶雪茹一怔,回想了一下,似乎这么久以来,从未问过空空他家在何处,除了知道他有个大哥,也未曾听他说起过其他家人。而时云破和空空都是自己去的面馆,她自是从未去过他们家。
“不知。”叶雪茹有些懊恼,她心中也不是没想过,若是小鱼儿真的与时云破两情相悦,两人结为连理也未尝不可。但只要跟小鱼儿一提起婚事,便被她找各种借口打断,便只能作罢。说起来,竟未曾细问过时云破家中情形。
她这个当娘的实在是不称职,许是先入为主,总觉得时云破是可靠之人,便是他与小鱼儿一同出门,她似乎也未曾觉得有何不妥。
罗光透看着她,也是有些无语。
她这个当娘的,心也实在太大了。
小鱼儿这么个小丫头,跟一个大男人出门,她竟然连这个男人的家在哪都不知道。
难道真是长得好看的,天生就可以让人无条件的信任。
不过想了想时云破那副容貌,罗光透不禁摇摇头。
若是有哪家闺女被时云破看上,怕是没有哪个丈母娘不会乐见其成的。
等一下,自己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时云破长得再好看,比得上阿泽吗?
慕云泽不知这罗光透在这片刻间,脑子已不知转了多少念头。
他有些忧心忡忡道:“这时云破不会……,把小鱼儿拐走了吧?”
罗光透和叶雪茹皆是一愣,对啊,怎么没想过有这种可能。
不过,他拐走小鱼儿作甚,难道他要向小鱼儿求亲,雪姨会不答应吗?
罗光透看了叶雪茹一眼,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会。”叶雪茹立即道。她也不是没有旁敲侧击询问过时云破是否有提亲的想法,每回时云破都是笑而不答。若是他对小丫头有想法,她能不答应吗,哪里需要他使这种法子,明明可以明媒正娶,何必拐走女儿,平白落了个不好的名声。
“既如此,雪姨你便先不要想太多了。”罗光透道,“小鱼儿既然这么说,便是无事,等她玩累了,就回来了。你且不用太担心。有什么事尽可以来找我和阿泽。”
叶雪茹点点头,道:“若是慕公子方便的话,还请打听一下小鱼儿的下落。”
慕云泽道:“我立即传信让各地分号的伙计打听一下,若有消息第一时间告知您。”
“那便多谢了。”叶雪茹稍稍放松了下来。
难怪这丫头在离开前交待得事无巨细,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连面馆汤底配方都留给了小西,原来是早就做好了安排。
这丫头,是怕她娘亲会拦着她不让她出门游历吗?她娘亲像是这么不通情理的人吗?
不过,此前,这丫头曾说过要带她一起去的,如今却……
不对,这丫头是和时云破一同走的,难不成,真是……
私奔了不成?
叶雪茹不敢细想,只能暂时按下心中念头。
罢了,待这丫头回来,再好好问问吧。
第210章
趁着鹿梦鱼和空空在破云洞里收拾东西,魔医圣手从身上掏出一个红色瓷瓶递给时云破,道:“如今你灵力只余一成,若是遇到紧急时刻,便服上一粒,它能激发出十倍的内力,不过只能维持一个时辰。切记,不可连续服用,非到不得已,不要服用。”
时云破接过瓷瓶,道:“多谢了。”
魔医圣手突然伸手捏住他的手腕,眉头微皱,道:“你体内的魔煞之气怕是再压制不住了,等一下……”
魔医圣手脸色微微一变,放开他的手腕,转而探向他的心口,半晌,道:“你体内竟有净心珠?”
千年之前,用净心珠替时云破净化魔煞之气,还是他向师弟安远也就是百草仙君提及的,记得安远当时听了立即拒绝了,说是绝不可行。
怎么,如今,这时云破体内竟会有净心珠,难不成……
他眸色一沉,可是传闻,时云破离开之时,与九公主二人关系早已破裂,又怎么可能……
他百思不得其解。
时云破见他半晌不说话,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你体内的净心珠是安远给你的?何时给你的?”魔医圣手问道。
时云破点点头,道:“千年之前,我离开天界之时。”
“千年之前就给你了?”魔医圣手意外道,半晌,遗憾道,“可惜了。”
时云破眸色一黯,那日再次发作,他就知道,在灵力大损之下,又被夜魇言语所激,体内的魔煞之气已然控制不住,已百倍千倍的滋长了,自己也再无力压制魔煞之气,且如今千年之期已至,净心珠的功效本就减弱,自是无法再承受下一个千年净化。
“你如今情形,不如随我一同离开,或许我还能想想法子,帮你压制一下。”魔医圣手思忖道。
“不可。”时云破断然道,“他们定然不会放过我,如今还不知想什么法子来对付我,若是我同你们一起离开,你们也脱不了身。”
魔医圣手想了想那个小丫头和那个小娃娃,只能作罢,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你多保重。”
“劳烦圣手照顾好他二人。”时云破对他郑重作了个辑。
“时云破,你是不是很在意小鱼儿?”魔医圣手嘴角微微上扬,道,“你有没有想过,她不过是一介凡人,便是救下来,阳寿不过数十年,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时云破面色一滞,须臾,道:“此事本就是因我而起,她不过是无辜受累。众生平等,凡人性命亦同样珍贵,怎可以长短相论。她年纪虽小,却活得比许多人都通透,比任何人都更值得活着。我只知道,若我眼前不救下她,我余生难安。若是让我一生负疚,便是千年万年的活着,又有何欢。”
“那你应该知道,你体内魔煞之气恐怕已再难清除了吧?”魔医圣手不无遗憾道,“如今魔煞之气已入你心脉,已是回天无力,着实可惜了你的净心珠,千年之功毁于一旦。”
“我的净心珠是当年百草仙君所赠,若我身死,还请圣手将之取出,送还给百草仙君。”时云破道。
“你可知净心珠的来历?”魔医圣手问道。
“这……”时云破摇摇头道,“百草仙君并未细说。”
魔医圣手暗暗思忖道,这安远既然不告诉他净心珠来历,想来有什么隐情,自己也不过是猜测,也不好多说。待改日见着安远,再好好问上一问吧,也不知是不是如自己猜测的那般。
魔医圣手带着鹿梦鱼和空空二人,与时云破告别后,便去了他在敖岸山的住处。
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