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作者:
安啾儿 更新:2026-01-22 15:35 字数:2949
没等姬茗茜回答,越羲迅速转身朝公寓跑去。
眨眼间,姬茗茜的视线里就再找不到她的身影。
脖颈的围巾上好像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温度,姬茗茜将下巴往围巾里埋了埋,手机震动一声,是越羲发来的消息。
抬头看着那间亮起灯的房间,姬茗茜笑了笑,将手机揣回口袋,在萧瑟寒风中转身离开。
越羲在楼上隔着玻璃看着,看着姬茗茜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人海中,才将视线收回。
她其实是有些怕的。
姬茗茜是为数不多的、想要当亲密挚友的人。越羲总是害怕,姬茗茜知道真实的自己后会对自己嗤之以鼻、而后离开。
就和从前那些,知道自己并不是楼家亲生女儿后就换了副嘴脸的人一样。
从窗边离开,越羲拎着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而姬茗茜并没有走多远,就在一处路口停下了脚步。
她转身,眉头蹙起看向来不及闪躲而脸上出现一丝慌了的人:你跟着我做什么?
金敏娴反应迅速,被抓包后只是慌神了一瞬间,就又变回平日里她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三步并做两步,金敏娴举止轻浮的走到姬茗茜面前,用自以为魅力四射的表情冲她wink:同学,方便一起喝杯咖啡、聊聊吗?
这么轻浮的举动与模样,当即让姬茗茜眉头紧锁,眼神里也多了几分防备。
不方便。她语气硬冷拒绝,别跟着我。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可还没迈出第一步,肩膀就被人强硬地揽住。
跟金敏娴比起来,姬茗茜着实算不上强壮。金敏娴轻轻松松就把她控在怀里,稍稍用力就将她半抱着拉走。
走吧走吧,相见就是缘分。金敏娴笑眯眯低头,对姬茗茜脸上冷硬的提防与排斥视而不见,有些关于越越的事情,我猜你,一定很想知道。
越越?听到有可能是越羲的昵称的名字,姬茗茜果然卸了些力。她拧眉抬头看着金敏娴,问,是越羲吗?
金敏娴打了个响指,十分俏皮地对她眨眼:现在,要和我去喝杯咖啡吗。
听到越羲的名字,姬茗茜不再反抗。从金敏娴怀里挣脱出来,沉默地跟她并肩走着。
只不过,
姬茗茜蹙眉将金敏娴上下打量。
看着满身都是不明显的奢牌的金敏娴,姬茗茜心里惴惴。她有些不解,越羲是如何认识金敏娴这种轻浮至极的人的。
公寓里,越羲从热气腾腾的卫生间出来。粉白的皮肉被热气熏蒸的粉嘟嘟的。
湿漉漉的金色长发搭在肩头,水滴浸湿了那片布料。
一进大学后越羲就开始折腾自己的头发了,原本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变成了扎眼的金色,让越羲从乖乖女瞬间变成了阳光明媚的视觉中心。
只不过,她的折腾也止步于此了。
耳洞、纹身什么的,越羲至今不敢尝试。
手指摩挲着耳垂,越羲恍然想起那个混乱的早晨。
晚上的事情太混沌,越羲早就记不清了。可早上醒来后的记忆,她至今记忆犹新。
那头海藻般的长发遮掩住的耳垂上,好像有许多耳钉?
越羲蹙眉,并不太确定。
有些人就不经念叨,这头刚想起她一秒,那头的电话就马不停蹄打过来了。
看着来电显示的名字,越羲晾了一会儿才接通。
穿着浴衣,施施然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衣摆从粉白的皮肉上滑落,一双修长白皙的腿露着。
刚接通,越羲哼笑一声:怎么,楼大小姐是怕了,先过来跟我认输了?
认输?看着镜头下越羲那副骄傲地小兔子大王的模样,楼藏月轻笑一声,我怎么可能会认输呢?我只是来提醒一下你,明天越越可不要放我鸽子呀。
听她这么说,越羲擦拭长发的手一顿。
她蹙着眉问:楼藏月你真的想好了,要跟我结婚。
在这通电话前,越羲一直以为楼藏月只是打嘴炮而已。毕竟从小到大,她们俩互放嘴炮的次数不在少数。
虽然越羲洗脑自己跟楼藏月结婚不算什么,可真的到这临门一脚时,她是十分犹豫的。
你真的想好了吗?越羲问,你知道我们结婚之后就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啊。楼藏月尾音上扬,意味着,我们是合法妻妻了。到时候对别人介绍时,我是你的合法夫人,多好。
倒是越越,你不会怕了吧?楼藏月声音里带着些许笑意,就像浇到火上的那碗油。
毛巾放到一旁,越羲眉头紧蹙。
楼藏月说得没错,此时此刻越羲就是怕了、悔了,可性格不允许她先一步在楼藏月面前胆怯、低头。
只是结婚而已,又不是不能离!
贝齿轻咬着唇瓣,越羲冷哼:怕?我才不会怕。倒是你。你只要不临阵脱逃,那我就奉陪到底。
看越羲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拳头攥紧垂在身侧,楼藏月摩挲着掌心里的户口本封皮,低声轻笑说:那好,越越明天见哦。
电话挂断,越羲拿着手机愣神片刻,而后对空气打起了架。
说好的奉陪到底,可越羲硬生生翻来覆去,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一点点明亮。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第28章 第 28 章 嗯,小丑精致版。
7点的闹钟铃声一响, 越羲腾的一下坐起身,两个明晃晃的黑眼圈盘亘在眼底。
通宵一晚的眼睛里,无法避免地带上了一丝疲倦的气息。越羲人坐着, 但魂已经走很远了。
突然, 她想到了什么。
翻身摸到手机,找到楼藏月的电话拨过去。
嘟嘟两声接通后,不等楼藏月开口,她抢先一步说:喂, 我们要不换个时间吧!
嗯?站在公寓楼下, 楼藏月的眼睫上挂着一层水珠, 仰头看着楼上的玻璃,为什么。
越羲轻咳一声,理不直气很壮的说:我突然想起来, 结婚是需要户口本的吧?
真是不巧, 我的户口本应该还在我妈妈那边, 就算寄过来也得需要几天的时间。
眼睫轻眨,楼藏月轻笑一声, 口中呼出一口白雾。她勾着唇角对越羲说:越越,看楼下。
越羲困惑,但还是按着她的话照做。爬到窗边低头, 只看到打扮精致的楼藏月正站在楼下, 手里拿着什么在晃动。
越羲看不大清楚, 便打开相机放大。
两个户口本, 赫然出现在楼藏月手中。
越羲眼睛瞪大了。
风风火火洗漱换好衣服,便匆匆忙忙跑了下去。
气喘吁吁在楼藏月面前停下,她眼睛瞪得溜圆:怎么在你这儿!
只是洗了把脸,连保湿霜的没来得及涂。楼藏月笑着躲开她探上来的手, 将口袋里的保湿霜打开,指腹带起一些,涂到越羲脸上。
手指冰凉的触感,让越羲忍不住缩瑟。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楼藏月身上的大衣上,挂满了清晨的露珠。
疯了吧。你什么时候来的。越羲问。
不太记得了。楼藏月唔一声,好像是天还没亮的时候。
越羲蹙眉,有些惊讶又有些不解的将她上下打量。
对于跟死对头结婚、恶心死对头这件事情,楼藏月就这么兴致勃勃吗?
连凌晨爬起来、守在死对头家门口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恕越羲实在无法理解她所认为的、楼藏月的脑回路。
楼藏月不辩白。站在寒风里许久,她整个人的身子都有些僵直。可又不愿意在越羲面前出糗,便故作镇定,笑眯眯走在落越羲半个身位的地方,悄悄蜷缩腿弯。
其实她骗她了,但又没骗她。
昨晚挂断越羲的电话后,楼藏月就激动的睡不着了。连夜画上了最精致的妆容、在换衣间里找到最能放大自己优势的穿搭。
楼藏月像午夜十二点的灰姑娘,在钟声响起那一刻离开。
不过灰姑娘是离开舞会,而楼藏月是离开家门,来到越羲所居住的公寓门前,静静等待着自己的公主醒来。
腊月的气温已经不算高了,尤其在深夜里,一阵阵寒风吹得人直打哆嗦。
可楼藏月看着钟表,在距离清晨越来越近的时间里,只觉得体内血液沸腾。
她感受不到一点寒冷,碧色的眼睛在寒风中亮得惊人。
看着楼藏月不算红润的脸颊,越羲轻轻蹙眉。刚想开口,又想到了什么,便又闭上嘴巴。
坐上副驾,看着楼藏月驾驶着车子驶向民政局的方向,扭头沉默地看着车窗外转瞬即逝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