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作者:
贫穷的三七呀 更新:2026-01-04 18:37 字数:3057
然后就看王部长面色灰白异常,喷出口血晕死过去,病房里外顿时乱作一团。
这几年,医院关系网混乱,胡乱塞人现象频出,大家都无心业务,全部欺上瞒下搞关系。
好好的一个部队医院,被搞成了某些人的一言堂。
他也是因为不争不抢,加上背后的家族关系,才勉强在副院长位置坐稳。
当清醒过来的罗莹知道找自己看病的是位战斗英雄,爷爷还是手握实权首长时候,他终于看到了这位趾高气昂院长夫人涕泪横流的模样。
可惜为时已晚,下令彻查正是她嫂子的老父亲,杭家背后最大的靠山---王秋阳同志。
不光下了命令,还亲自批复,彻查到底,一旦查出,全部按照严打规格办理。
一时间,整个部队医疗系统人心惶惶。
警卫员老邢看眼前人不再说话,轻声提醒了一句:
“副院长,您接着说。”
副院长回神,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继续道:
“病人出血量比难产雪崩还要迅速,我们又做了身上排查,目前暂不确定病症。。。”
这次他额头是真的出汗了,因为他感受到眼前的老同志视线如刀。
“血是怎么止住的?”谢老爷子问。
“是病人亲属献血。。。”
说来也奇怪,那位老同志血输进病人体内,病人出血的速度立马减缓。
老邢靠近谢老爷子,低语道:“是王局长献血,正常人献血在200--40,王局长抽了三倍。”
谢老爷子神情微动,“他怎么样了?”
“小江同志止血后,他就被杨宜丰接走了。”
老邢没说是被杨宜丰抱着离开的,平日里总带着道骨仙风的人,被高大的杨宜丰抱在怀里,仿佛轻得没有重量。
谢老爷子闭眼,相比其他人的,他对老王头知道得更多一些。
他确实有异于常人的手段,但终究是人,逃不过生老病死。
“现在为何发冷?”谢老爷子收起百转千回的心思,继续问江嫦的病情。
他知道,若江嫦好,孙子还几个小崽都好。
若江嫦就此去了,只怕这个家终究还是要散。
“初步判断是失血过多引起的失温症状。”
江嫦的主治医师是个上年纪的女医生,她几乎是日夜没有合眼研究江嫦病症。
下身突然大出血的症状,该有的病症病人是一个也没有。
相反,病人身体的各种器官完好,但生命体征急剧下降,尤其是体温。
明明置身在三十多度房间里,体温却低得可怕。
医院的护士私下嘀咕,这种情况怕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辛苦各位了,请一定要竭尽全力救治她,因为她不光是一个妻子,还是三个一岁多孩子的母亲。”
谢老爷子脱下军帽, 对几位医生弯腰鞠躬。
等医生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两鬓斑白的老人被警卫搀扶着离开了。
在生死面前,无论地位还是财富,都是虚无的。
第448章 地府能投胎,不知道能不能投诉
机场。
杨宜丰手中握住鱼鼓,看向面容疲惫的老头,心中不解又不忍。
“师傅,不去不行吗?”
老王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细心交代道:
“这鱼鼓,一定要在午时三刻放在阿嫦手心,她醒来后,告诉她这鱼鼓一定要时时刻刻佩戴在身上,不要取下来。”
鱼鼓是传说中的占卜法器,能预知过去未来,顺天应人。
他用鱼鼓做了逆天而行的东西,五弊三缺,受到惩罚自当应该。
只盼他承受了所有,他的阿嫦平安喜乐。
“午时三刻阳气最旺,能驱散阴冷,阿嫦醒来后就不会畏寒了。”
老王头想起第一次见到江嫦的模样,她裹着厚厚的军大衣,从头到脚只露出了一双细长上挑的眼睛,不自觉的就勾起了嘴角。
“那您呢?”
直升机的螺旋桨开始转动,轰鸣声让杨宜丰顺势大声吼道,泪花在他眼中打转。
老王头慈爱的看了这个最跳脱的徒弟一眼,温和道:
“你两个师兄稳重,晓晓也长大了,你如今也出息,师傅没什么不放心的。”
杨宜丰仰头看着消失在天际黑点,两行泪顺着眼睛滑落。
他就要没有师傅了。
江嫦醒来得很突然,医生的病危通知书下了一次又一次。
谢老爷子不去管隐忍悲痛的谢元青,让人把家里的三个孩子带了过来。
一直在四合院照顾三个孩子的老寡妇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抱着孩子突然看见躺在病床上面色近乎透明的江嫦,她“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前。
“小江,小江,闺女,你咋了?”
安静到压抑的病房,被她毫不掩饰的嘶吼给打破了。
满是热气的病房里,江嫦的手却凉得可怕,老太太一边抹泪一边给江嫦搓手。
“天杀的,怎么把我们妮子冻成这样,小江最怕冷了。”
谢元青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江嫦过分祥和的面容上,已经感受不到锥心刺骨了。
甚至他的眼泪都无法落下,从不信神佛的他,在心中祈求满天神佛,用他的命去换小江的命吧。
她在自己的梦里已经过得那样苦了,这次换他来受苦。
老寡妇感觉江嫦的手怎么也捂不热,转头看见被抱着的小崽,跑到老邢面前,略带粗鲁的把小团子抱了过来。
“小江,这是你的心肝,你要是走了,他们就是没娘的孩子了,等过两年孩子爹娶了新媳妇,她就睡你男人,打你娃,顺便虐待老婆子我。。。”
小团子仿佛知道母亲病了,没哭没闹地蛄蛹几下,在江嫦身边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咿咿呀呀。
老寡妇看见这一幕,眼泪流得更凶了。
“呜呜呜~”
她一边哭,一边把小圆子和小香香都抱过去,放在江嫦的被子里。
“崽啊,喊你们的妈妈回家。”
小香香听话,趴在江嫦的胸口,用软软的小脸蹭她冰冷的脸颊,“妈妈~~~”
小圆子也跟着妹妹喊,“妈妈~~”
主治医师一瞧这样,想要进去阻止,被副院长拦下了。
“人的意志是很神奇的事情,科学解决不了的事情,亲情也允许能有奇效。”
老寡妇看江嫦毫无反应,而几个孩子乖乖巧巧不停喊妈妈毫无反应后,以为妈妈是睡着了,也都依偎在母亲怀里,不再说话。
这可不行!
老寡妇心一狠,扯过小团子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两下。
小团子最皮,虽然被打得很疼,还以为老太太和他玩儿,竟然咯咯笑出声了。
“哭啊!哭啊!把你妈喊回来啊。”
老寡妇面色狰狞的对他吼。
可小家伙不光不害怕,还以为老太太在做鬼脸逗他,拍手给老太太加油。
老太太又气又笑,正要继续的时候,就觉手中一空。
就看谢元青对着小团子肥嘟嘟的屁股用力打了两下。
老父亲的手劲儿很大。
从未挨揍的小崽子扯着嗓子嚎啕起来。
谢元青把小圆子放在江嫦的耳边,眼神通红道:
“江嫦,你若还装睡,我就揍他们!”
老寡妇把病床拍得咚咚响,“哎呦,小江,你瞧瞧,没娘的孩子就没爹喽,你还没死呢,谢元青这个杀千刀就该打孩子啊。”
像是应他话一般,谢元青又给了正好奇看着大哥哭鼻子的小圆子和小香香屁股两巴掌。
可能是和老寡妇一样,没舍得下重手,两个小崽不哭反笑。
只有小圆子呜哇呜哇哭得伤心欲绝。
“小江啊,你舍不得动一个手指的崽儿,被男人要打死了啊。”
老寡妇的哭声震天响,让匆忙赶来的杨宜丰身体抖了抖。
安然躺在冷库的江嫦总觉得耳边很吵,毫无波澜的心也带了一丝烦躁。
她都这样的下场了,死就不能安安静静?
地府能投胎,不知道能不能投诉。
江嫦感觉不光耳朵里乱糟糟的,身上还有蛄蛹的小火炉。
隐隐约约有人在喊她妈妈,有哭着喊的、也有笑着叫的。
好像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颤抖着呼唤他的名字。
“江嫦。”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对感情迟钝冷漠的她,在里面听到了浓郁的祈求和爱。
爱啊,是她这种人能拥有的吗?
江嫦自嘲,准备再次闭眼的时候,耳畔又传来两声孩童带着委屈的哭嚎。
“妈妈~~”
“痛!”
老寡妇看着自己的手,“呜呜, 小江,你再不醒过来,我可不光是掐他们屁股了,我要。。。我要。。。”
说了一半,她实在说不下去了。
这孩子也是她如珠如宝从小小一团养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