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作者:贫穷的三七呀      更新:2026-01-04 18:33      字数:3093
  里面放着罐头,糖瓜,桃酥还有白糖饼干。。。
  在城里都是稀罕的东西,在乡下更是让人眼馋了。
  秦老婆子一把将东西都抱在怀里,没好气对他说:
  “去去去,老娘的东西,都少眼气。”
  旁边有人眼红,扯着嗓子说:
  “秦癞子,你这什么也不干,就得了奖状,又得了奖品,真是命好。”
  秦老婆子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三角眼里满是嘚瑟:
  “你说我们没干,敢质疑组织上的奖状。我秦翠花可是十里八乡第一个得了五好村民的老太太。”
  秦老婆子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手不够用,要拿砍刀,要提奖品,手里的奖状就没法展示。
  “真是孬人有好命,开会拿刀干活,早知道那天我也拿个镰刀,镰刀更快。。。”
  旁边的人嘲笑眼红的那老婆子:
  “就你,那天你都吓尿了,抱着头就喊太君!饶命呢!”
  周围人哄笑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秦老婆子嘚瑟的声音更是尖锐又得意。
  “没想到,临到老,老秦家的门楣还是我一个童养媳支撑起来的。”
  旁边人笑她,“上次批斗大会上,你不说,你在地主婆家被欺辱打骂,怎么转眼就成了秦家的童养媳了。”
  “嗨,她男人死了几十年了,死无对证,她爱咋说都行。。。”
  ……
  江嫦提着东西到家没多久,身后的院门就有人声。
  开门后,看到王平,身后有个警卫,还跟着肖战国。
  一行人坐在小院里,王平环顾一圈还算干净整洁的院子,目光欣慰地看了江嫦一眼,说道:
  “那天回去,我已经告诉老爷子你怀孕的事情了,他很高兴。”
  江嫦请他坐下后,要给他们倒茶,王平拒绝了,反而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
  “我来看看你就走,要是在村里有什么困难,托人去镇上邮局打电话到武装部。”
  江嫦接过纸条,诚挚地说了一声:
  “谢谢。”
  王平此刻和在台上发言严肃的模样完全不同,他听江嫦道谢,爽朗大笑道:
  “你上次让小丁送到家的柿子馅的柿子,几个小的为了抢,闹得不可开交。前几天元青走的时候,被我扣下的那罐子酱,被几个小崽子几天就吃了光。。。”
  江嫦抿嘴笑,乖巧无比道:
  “我刚好还留了一罐子,要是不嫌弃的话,给您带走。”
  旁边坐着的肖战国,看两人相处的模样,微微垂下眼帘,压下复杂的情绪。
  她听江爽讲过一嘴,说那次是江嫦把她弄进自己的屋子的。
  他并不是真的残废,躺在茅草屋昏昏沉沉的时候,他以为是自己的身份被发现,有人在暗中试探他。
  身体的难受和精神的克制,让他十分煎熬。
  但他能感觉到,在江爽之前确实有个人,和江爽不一样的人。
  王平看着江嫦手提着的大罐子,闻着熟悉的味道,笑得更开怀了,对着身后的警卫说:
  “你可得给我记下喽,是这丫头主动给我的,不是我要的。”
  一脸严肃的警卫脸上也露出个笑,来之前吴主任交代了,不让王部长问江嫦同志要东西的。
  笑完后,王平收起表情,继续道:
  “老爷子给你寄了东西,过几天就能到,好好养胎,你是个好娃儿,福气在后头。”
  王平又和江嫦简单地说了几句话,提着江嫦给的一大罐子“老大娘”离开了。
  第62章 他跑,她追,她坟头草一堆?
  一同离开的还有肖战国,经过今天,大家都知道,十里八乡最有出息的男娃儿没有残废。
  只是训练的时候腿部拉伤,回来养伤加探亲,刚好接到了这个任务。
  将计就计地直接宣告腿短退伍,好方便完成打击敌特的任务。
  “因为肖战国级别不高,江大丫不能随军,只能留下了,成天在家哭呢。”
  秦老婆子不愧是八卦小能手,事情前一脚刚发生,后一脚她就收集到了一手的情报。
  江嫦惬意地躺在摇椅上,双手扶着自己的大肚子,脚边趴着两只呼呼大睡的小狗崽。
  听到老寡妇的话,问:“那她能愿意了?”
  老寡妇嘿嘿笑,把椅子移到江嫦身边,压低声音道:
  “她不愿意能怎么办,还能让国家改了规定?”
  国家规定,只有连长或以上的军官家属才能打随军报告。
  “我听说虽然肖战国这次立功了,但他也疏忽啊,两个陌生人在村子里,他竟然没有上报。”
  老婆子踢了踢要咬她鞋子的圆滚滚的狗崽子继续道:
  “加上他和夏春儿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影响不好,升职的事儿泡汤了不说,估计回去还得写检讨呢。”
  江嫦好奇地问,“这么机密的事儿,你咋知道的?”
  老婆子纠结了一下,有些扭捏地开口道:
  “我在他们家破草房子里听到的。江爽那丫头前天不是回来了吗?听说不让她随军,那哭得叫一个伤心,跟死了爹娘一样。”
  江嫦想象了一下江爽哭唧唧的模样,甩了甩脑子,正想问什么,就听见栅栏外面有喧哗声音。
  老寡妇呲溜一下就窜了出去,山上的猴子都没她反应快。
  “肖大哥,你真的不能带我走吗?你走了我一个人在村子里,我害怕~”江爽可怜巴巴的声音传入江嫦耳朵里。
  挺着肚子准备过去看热闹的江嫦脚步一顿,算了,这热闹她就不瞧了。
  每次看到江爽那个死样子,她都恨不得对着空气回两拳,不干什么,就为了干这个狗世界。
  她刚撇完嘴,就听见夏春儿的声音由远及近,虚弱无比道:
  “战国哥,你要走怎么不告诉我呢,这次分开,我这破败的身子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
  江嫦脑子里瞬间出现一句话:他跑,她追,她坟头草一堆?
  看着村口的人越来越多,江嫦决定果断转身进屋,反正一会儿秦大娘的讲述不会比现场差。
  主角们的爱恨情仇,她一个孕妇就不掺和了。
  院子外,村口处,肖大脚斜眼挑眉阴阳怪气道:
  “老大媳妇,你一个刚流产的孩子,去部队干什么?你不是拖累老大吗?领导还夸你有觉悟,你就是这么有觉悟的?”
  江爽身体微微发抖,朝着肖战国身后躲了躲,怯怯道:
  “北边那么冷,我怕他像之前腿刚受伤的时候,吃不饱穿不暖,大冬天地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破房子里。。。”
  肖大脚的老脸一阵红,一阵绿。
  自从她把受伤的儿子赶到破草屋养伤后,往日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大儿子和她离了心。
  如今儿子又要回部队了,村里村外的人都在嘲笑她有眼无珠。
  大儿子本来已经对外说他是为了做任务才单独住茅草屋的,结果江爽这个死丫头话里话外都在说她们几个嫌弃肖战国是个累赘。
  老寡妇看热闹不怕事儿大,扯着嗓子喊道:
  “爽丫头,你放心,战国现在还是副排长,腿脚也好了,部队肯定不会无情无义的。”
  她话音一落,围上来看热闹的人也都哄笑不停,显然在老寡妇的解释下,村民们终于听出来了江爽的意有所指的茶言茶语。
  肖大脚气得胸脯上下起伏,瞪着站在江嫦门口的老寡妇,余光瞥见转身进门的江嫦,眼珠子一转扬声道:
  “哎呦呦,这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同样都姓江,同样是军嫂,人家男人走的时候,大包小包地准备好。”
  “我儿子命怎么这么苦,归队时候什么都没准备不说,媳妇还哭哭啼啼,一点都没有当军嫂的觉悟。”
  转身进屋子的江嫦:合着我是你们家庭伦理剧的一环呗。
  不用她说话,老寡妇就开腔了:
  “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和我们小江同志比的,她男人是指导员,她和老婆子一样是县里表彰过的先进个人。”
  看着气得脸色发红的肖大脚,老寡妇心里畅快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用你家大儿媳和江嫦比,简直就是簸箕比天,叫花子比神仙----根本不沾边。”
  “是啊,江大丫怎么能和江嫦比呢,长得丑就算了,肚子里还留不住娃,人家江嫦肚子可揣着崽儿呢。”
  “哎呦,你们可不知道,那小谢回来的第二天,挑水扫院子,上山打柴,从城里回来买一大堆东西。。。”
  肖战国的脸越来越黑,江爽的手越来越抖,夏春儿没有血色的脸越发的苍白,而肖大脚胸脯子越来越癫。。。
  四个人心思各异,但都被气得够呛。
  肖战国想起第一次出现在她床上的女人,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院子里面,却没发现江嫦的影子。
  肖大脚看着痴心望着自己儿子的夏春儿,又想到村长家老大现在住的大房子,心中悔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