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作者:南楼明月      更新:2026-01-04 15:55      字数:3168
  那是隔着两世的生死,用自己的命,跟所谓的天道天运换来的久别重逢。
  两个人吻得旁若无人,而站在萧湛身后不远处的萧闲,凭借着过人的耳力,甚至能听到两个人因为拥吻时唇齿碰撞的声音以及那充满了迫切和占有欲的喘息声。
  不只是萧闲看到了。
  因为苏胤惊醒,而到处找萧湛的身影,一路上都唤着萧湛的名字,以至于小半座府中的人,都忙不叠地找了过来,生怕出了点什么事儿。所以大家都闻声赶了过来。
  陆陆续续赶到的时候,便看到了长廊之下,两个人相拥的难舍难分的人,不约而同地红了脸,但是却没有人出声打扰。
  一直到萧湛发现苏胤有些腿软,连喘气的声音都低了许多。
  有了在水底的那场三天三夜的经历后,萧湛对苏胤的状态简直可以说是了如指掌,知道这是苏胤快要晕过去的前兆,这才稍许退开了一些,唇抵在苏胤被吻得发肿的唇角,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温柔,似乎生怕说了声音,会把怀中的人吓晕过去:“苏胤,怎么了?”
  苏胤缓缓的睁开眼,原本棕黑色的睫毛因为泪而变得颜色更深了,眼底发红的模样,萧湛这会儿才看清楚苏胤,竟然哭了。
  萧湛顿时心疼的不行,赶紧抚上苏胤的眉眼,而苏胤只是看了萧湛一眼,眼泪便又不受控制地低落了下来。
  “阿胤,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那泪水从眼角溢出,这股温热烫得萧湛心尖生疼,这般的苏胤,他只在前世的天牢里,自己快死的时候,见过苏胤的最后一面,便是如此。
  “萧长衍。”
  苏胤因为出来的时候,根本来不及思考,所以此时此刻的脸上,也没有任何面具的遮挡。
  以至于两个人分开后,苏胤明晃晃的人,突兀地出现,还和萧湛如此亲密。
  众人的脑海中纷纷闪过了一个念头:
  “苏胤怎么在这里......”
  “苏胤,就是,谢清澜?!”
  这会儿,苏胤才意识到,周围,似乎多了一群人,而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都做了些什么。
  不过,饶是肌肤之上,染满红晕,可是苏胤确依旧不后悔。
  苏胤稍许动了动,从萧湛的怀里离开。
  萧湛这会儿才看到苏胤竟然是光着脚,因为皮肤本就鲜嫩,方才有雨水还不觉得,这会儿驻足了一会儿后,已经有些血丝沁出,萧湛的神色顿时严肃了几分,带着,浓浓的责备。
  弯腰便把苏胤横着抱了起来:
  “怎么这般不仔细,连鞋都不穿,便是你自己不心疼你自己,也要替我好好心疼。”
  苏胤被萧湛这么“数落着”,只是晶晶地听着,眼神中满是欣喜地看着萧湛,眸色里还沁着水珠,一闪闪地如同璀璨的繁星。
  萧湛被苏胤亮晶晶地眼神看得心底微痒,笑道:“怎么这样看着我。”
  苏胤缓缓偏头靠在萧湛的肩膀上,从下往上地与萧湛对视:“嗯,想着醒来能见到你,便觉得很好。”
  萧湛完全不顾周围人越来越腻味的眼神,附身在苏胤的额角落下一吻:“是我不好,应当在你窗前守着你醒来才对。”
  话落,两人都齐齐笑了。
  安小世子在不远处,回味了好久,等着萧湛抱着苏胤,与萧闲告辞后,朝他们走来是,才指指点点地走上前:“你你你,你们,我就说,我就说,你与苏怀瑾不正常发!没想到啊,你们两,你们那两竟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萧湛抱着苏胤脚步一顿,神色十分严肃地扫了一圈在场的重任,好在几乎都是自己人,但是他的声音依旧强势而冷硬,那股子不容置喙的气势根本不像是一个二十岁的人发出的:“在场的诸位,都是萧某的朋友,甚至是萧某可以交付生死的至交,今日苏胤和谢清澜的身份,一旦从此院中泄露丝毫,那此生以后,便是与萧某为敌。”
  众人被萧湛突如其来的严肃的话语给惊得一愣,就算是再没心没肺的安小世子也知道萧湛不是在开玩笑,他只是平时懒得去想很多,却也不是真的傻。
  当即便知道,若谢清澜和苏胤是同一人,那不是就说明,谢家和苏家是同一阵营,这要是捅出去,恐怕,皇帝的矛头立即便会调转,从打压萧家变成苏家吧。
  其他人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安小世子挥挥手,有些不爽地扬了扬下巴:“这算什么话,咱可是铁哥们,哥们能这种缺德事儿吗?不过我就说,当初在太液山的时候,你刚上山,大晚上的就跑来找我说什么你做......”
  “信?”萧湛凉凉地撇了一眼安小世子。
  安小世子颇为憋屈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连带着剩下的那小半句话,一起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好,好,好,算你狠。”
  有了这么一打岔,原本有些紧张地氛围倒是放松了不少。
  叶音颇为无所谓道:“我只管治病救人,至于病人是谁,我从来不管。”
  容行倒是颇为难得打量了叶音一眼:“叶大夫难得如此通情达理。”
  顾琰倒是颇为淡定地与苏胤对视了一眼,飞快地敛去眼底的那一瞬间的情绪,只是轻笑了一声,心中叹叹:果然如此啊。
  对于苏胤和萧湛之间的关系,顾琰虽然知晓的不多,却也能看出一二。所以在萧湛如此亲昵对待谢清澜的时候,顾琰的心底第一时间便了一股疑虑。
  只是,这个疑虑只要当事人一日不说,他便不能去做任何的求证,否则任何蛛丝马迹都会带来难以估量的后果。
  顾琰与苏胤两人相视一笑,多年来的默契,都只是微微颔首,便以心中有数。
  南怀慕云站在叶大夫他们身后,穿过人群,看向苏胤,见他的神色似乎无大碍,这才稍许放心了一些。
  乔砚云原本靠着南怀慕云的肩膀,站得没个正行,这会儿也直了直腰:“呦,原来是我家小阿胤来了。”
  苏胤被萧湛抱在怀里,见到长辈,尤其是恢复记忆之后,终于知道原来从小到大,一直护着自己,守在自己身边的师父,便是自己的嫡亲舅舅。
  原来他在这个世上的亲人,还在。
  苏胤心头微热,拍了拍萧湛的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去,可是萧湛却不允:“别闹,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先送你回房。”
  被萧湛这么一提醒,苏胤刚刚断片的记忆又重新回来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子尴尬,又重新浮了出来。
  萧湛见苏胤这般有趣的神色变化,瞬间换了一副脸色,与方才的冷峻严肃完全判若两人。
  乔砚云颇有长辈风范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你还不赶紧带人回去。嘴也亲了,淫也宣了,意也表了,连威胁的话都放了,现在大家伙都知道你俩如胶似漆,情比金坚,还不赶快滚回放去,别在这里虐人了。”
  南怀慕云见乔砚云心情一松便说话口无遮拦,忍不住拍了拍。
  安小世子颇为赞同地看向乔砚云猛点头:简直就是说尽了本世子不敢说的话!!
  乔砚云的话虽然是对着萧湛说的,可是视线的余光却落在女墙另一侧,露出轮椅一角的拿到暗影处。
  梵音谷的谷主吗?最好不要搞事情,否则就是你们那位师父来了,我下手也不会留情。
  随着萧湛他们离去的背影,乔砚云才淡淡地收回视线的余光。
  走上前,看着一直站在原地的萧闲:“呦,这是相认了?”
  萧闲:“......”
  不应声便是承认了。
  “啧啧啧,”乔砚云颇为“不识趣”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看着不远处的净玄禅师,也不知道是对着谁说的:“这人和人当真是亲疏远近,你们家那小侄子一看就是个六亲不认,只要媳妇儿的主儿,不过某些人就不一样的,认起亲来,倒是干净利索,没想到却是个抛妻弃子的,天壤之别,天壤之别啊。”
  南怀慕云无奈地叹气:“你闭嘴吧。”又道,“兄长莫要与他计较,这人见阿胤醒了,心底的弦松了,这才胡言乱语。”
  乔砚云笑看着不站在自己这边的南怀慕云:“我瞧着你也是个不认夫君的主儿。”
  萧闲看着远处一直站得笔直,自从乔砚云开始说话以后,便垂了眸子,嘴角一直不咸不淡地噙着一抹笑,但是萧闲却觉得这某笑过于刺眼,甚至刺得他心口发疼:“我没有。”
  自从成为活死人后,萧闲从来没有这般急切地想要说话过,而后又对乔砚云说:“当初,没有我,你哪里来的媳妇。就凭你,一窍不通的带兵打仗的能力?神愁鬼怨。”
  ......
  打人打脸,骂人揭短。
  很好,萧闲虽然很多年没好好说话了,但是开口就能把人气死的本事,是半点也没有落下。
  乔砚云气得直哆嗦,他这么辛辛苦苦,两头跑;里里外外瞎操心,这特么都是为了谁?为了谁?谁来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