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作者:
南楼明月 更新:2026-01-04 15:55 字数:3249
苏胤的心忽得狠狠一坠,而后摇了摇头:“未曾,我的记忆都是完整了,没有任何新的记忆出现。”
我只是做了一场噩梦罢了。。。。。。
萧湛这才松了一口气:“那便好。你若是有什么不适,记得一定要告诉我。还有这蛊,等这里的事了结,我定要去好好查查。”
“有一件,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萧湛:“你我之间有何不能说?”
“我,”苏胤轻轻眨了一下睫毛:“你说要带我去谷阳关看草阔天地,猎鹰跑马,那也是我想要过得日子。”
萧湛猛地一颤:“你,不想要?那本就是属于你的。”
苏胤很认真地凝视着萧湛,缓缓摇了摇头:“我所求,君,天下安澜。”
萧湛很轻一笑:“那若是你跟我走了,别人管不好天下怎么办?”
“君,而后天下,君与天下,唯君重矣。”
萧湛心头一热,缓缓凑近苏胤......
这是你前世重回京都的原因吗?是不是也是你放弃皇位的原因?
“长衍,你们回来了!”
就在萧湛要顺利亲到苏胤的时候,苏胤飞快地将萧湛一推,因为急,萧湛撑在床边的手也滑了一下,连同身子也侧了一下,刚好挡住了大半个苏胤,就像是压在苏胤的肩上一般。
“......长衍,你,你压在谢清澜身上作什么!”安小世子和钱典玉两个人刚听说了萧湛他们回来了,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谁知道,一回来,就看到萧湛竟然,竟然趴在谢清澜身上。
苏胤趁着方才的功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将面具戴好。
“......”萧湛阴恻恻地回眸瞪了安小世子和钱典玉一眼,这才慢悠悠地从谢清澜身上起来。
“你们怎么过来了?”萧湛冲着钱典玉点了点头,“典玉也过来了?”
安小世子还沉浸在方才的画面中,“不是,你还没说,你怎么趴在谢清澜身上啊。”
“......”谢清澜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刚想起来,便被萧湛按了回去:“你好好躺着,休息。”
“放心,我已经好了许多。”谢清澜推开萧湛的手,站了起来,大腿的酸软因为方才被萧湛用内力划开之后,已经不那么疼了,只是两股之间的撕裂感,还是在他身上感觉很明显。
萧湛皱了一下眉,虽然不想,却也没有硬拦着,只能主动去帮谢清澜寻了两个软软的垫子和腰枕。
安小世子一路上是知道萧湛又多不待见谢清澜的,这会儿,看着萧湛替谢清澜鞍前马后的,顿时眼睛都看直了:“不是,萧长衍,你什么情况?你这关照的也太到位了吧,怎么不见你给我搬个垫子?这三日,你们在洞中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赶紧如实交代,不知道的还以为谢清澜是你媳妇儿呢。”
“咳,咳咳咳咳咳.....”钱典玉猛地开始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眼神疯狂示意安小世子,然而安小世子正说得起劲,最终钱典玉不得已,只能赶紧上手,捂了安小世子的嘴。
安小世子:“唔,唔唔....”
萧湛面无表情地环臂抱着双手站在一旁,看着安小世子。
钱典玉笑得很是虚伪:“他,他这几天在衙门呆久了,脑子不好使,眼神也不好使,你们别管他。”
安小世子挣扎得更加剧烈:“唔,唔唔....”
第201章
安小世子被钱典玉敲了以后,整个人都红着脸,尴尬地坐在一旁,不敢出声,视线时不时地在萧湛和谢清澜之间来回游走。
几番过后,萧湛终于不耐烦:“看够了没有?”
“嗯嗯嗯,看够了。”安小世子忙不迭点头。
“说正事,在这般神游,便出去。”萧湛下了事后通牒,安小世子立马就乖了不少,不敢再乱看,自顾自安分地摸了糕点在一旁吃。
“长衍,我此番来收三江口,是有东西要交给你。”钱典玉跟萧湛他们寒暄了一番后,知道萧湛时间紧,也没有多余的废话,从怀中掏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这是我在柳州的时候,查到的一些钱家的旧账。”
萧湛并没有立即接,目光落了一眼在册子上吗,又移开:“这些东西你给我?”
钱典玉见萧湛没有接,只是有些苦涩地摇了摇头,将册子放在了桌上:“长衍,你的性子我了解。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去年年初时,姜明楼曾来找过我,希望我能参予与他一起做生意,他说是一些附庸风雅的酒楼,我当时痴迷布艺,又觉得天下名楼,既有云上阙宫足以,便以朋友的名义,借了他五万两的私房钱,也未曾提过入股的事,那是我便疑惑,为何他不着你与安小世子。一直到他们姜家入狱,我才知道,原来他们要做得生意是楼。直到后来我离开京都来了柳州,才知道原来这楼竟然不单单只是一座风月楼。至少在柳州,官府、世家如果想要安顺无虞,便每年都需要向楼进献珠宝银钱。”
萧湛与谢清澜对视了一眼,“你既然一直替他瞒着,又何故现在要说?”
钱典玉看向萧湛:“因为我知道你在救我。所以今日,我想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也救救钱家。”
萧湛:“钱家有自己的立场,又如何谈的上救与不救?而且,就算钱家与楼之间有牵扯,钱家作为大禹朝境内的四大家族之一,对付一个楼不在话下,到底是谁依附于谁,尚未定论。”
钱典玉见萧湛不可能松口,只能放缓了语气:“长衍,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是担心我爷爷和父亲他们与楼之间暗中有所往来,说实话,此中关系,我并不知,也为听我父亲他们提及。但是这本账册里面,除了我钱家进献给楼的账目之外,还有我们钱家与二皇子往来的账目。这账本原本不在柳州,是柳州的管事,从南边调来,一路带过来的。估摸是怕被人发现所以贴身带着,却意外被我得着了。”
萧湛手中的茶盏没有半丝颤抖,只是不咸不淡地吹了吹手中的茶盏。
钱典玉见萧湛都这样了,还是不起波澜,顿时有些急躁。
安小世子咽了咽口中的甜糕:“二皇子?他?他不是因为腿疾常年久居深宫,这事儿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有了安小世子的接话,钱典玉立即眼神亮了亮,满脸期冀地看向萧湛。
萧湛放下杯盏:“不是我不愿意帮钱家,而是你不该掺合这些。”
“可我已经掺合了。”钱典玉站了起来,“我现在已知你和爷爷他们把我送出京都,是为了以防万一,可是长衍,如果我们钱家,一定要站队的话,我站你。长衍,我只信你。”
萧湛转了转茶盏:“可我,谁也不站。我的背后是镇国将军府,陛下想立谁为太子是陛下的决定,我们萧家只跟随陛下的决定。”
“可是你能决定谁坐不上那个位置不是吗?”
“钱公子,慎言。”谢清澜突兀地出声,青面獠牙的面具之下,声音微冷,“大皇子谋害朝臣不是萧小侯爷指示,五皇子殿前失恩,屡次三番,想借萧小侯爷的情义而设计陷害萧小侯爷,不并非萧小侯爷设计。钱公子又怎能说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若被有心之人传出去,怕是整个萧家都要被牵连。”
钱典玉被谢清澜说得猛然一震:“长衍我并非此意啊,不是我说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谁说的?”
“......”一片静默之后,钱典玉有些尴尬地耸了耸肩,“是我听一个女子提及的。”
“什么女子?”
“我也不晓得那人的身份,她只说,你们萧家手眼通天,若是我们钱家不想支离破碎,我便该借着与你的关系,站在你一边,才得以在乱世中生存下来。”
萧湛冷哼了一声:“一个女子,她这么说,你便信了?”
钱典玉:“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但是连楼的主事见了她,都不敢正眼,想必有些来历。而且我是觉得,我们钱家能不涉党政最好,如果一定要站队,那我钱慈肯定是站在我自己的兄弟背后,这也没毛病,所以我就来了。”
萧湛轻叹了一声,敲了敲桌子:“你的脑子,不适合这些,也少琢磨这些,安安心心呆在柳州,别乱跑。钱家门阀贵重,不是那么容易倒的,你守好你自己的家业便是。”
钱典玉倒也不傻,听出了萧湛言外之意,眼神终于亮了几分:“放心放心,我绝计不会给你添麻烦。那这账本?”
萧湛用手压住了账本:“典玉,你我兄弟一场,与这些东西无关,我不需要你来做什么。若是将来你们钱家当真参与了党争,我也无法保证一定能护你和你们钱家周全,只能说尽力而为罢了。”
“放心,长衍,你是我兄弟,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钱典玉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萧湛:“这块玉,是我母亲给的,你若不嫌弃,便拿着他,凭借此玉,你可调配我钱氏名下的产业。”
萧湛看了一眼钱典玉的玉,刚想说话,谢清澜随意的声音便传来了:“既是钱公子母亲所留,还是自己留着为好。毕竟萧长衍往后,我相应当也不会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