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作者:南楼明月      更新:2026-01-04 15:55      字数:3163
  “你很介意?”谢清澜忽然轻笑了一声,“若是苏胤邀请,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我介不介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之前就说过,若是苏胤在因你而伤,那么你也就没用了。”萧湛的声音很冷,谢清澜能听出来,萧湛不是在开玩笑。
  谢清澜低头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得抬头凑近了萧湛,“萧长衍,我与苏胤,有何不一样,你似乎很不待见我?”
  冷不丁得,一张墨黑色且长得奇丑的鬼面具,凑到了萧湛的眼前,一股微微有些撩人的酒香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似乎还很熟悉的突然冲击了萧湛的鼻尖。只是气味夹在着,萧湛原本想再闻一次分辨一下,便又下意识觉得这样不对,对于谢清澜的忽然靠近,萧湛的眉不由自主又地拧了起来。
  这是谢清澜问得第二遍。
  萧湛撇开眼,原本不想去回答这种没有问题,只是觉得会很幼稚,但是忽然反应过来那个“我与苏胤有何不一样”,萧湛其实并不理解谢清澜为什么揪着这种问题不放。
  而后又重新正视谢清澜认真道,“谢清澜,你与苏胤哪里都不一样。就算你们再像,你也不是他。”
  “可你从前似乎也不怎么待见苏胤。谁人不知萧小侯爷与苏公子视同水火?现在**楼里还开着萧小侯爷和苏公子的赌盘呢。”谢清澜语气中故意带上了几分不经意的随意,似乎这个问题不过是他真的一时兴起,随口问起而已。
  “那又何如?你若是今日来说的就是这些,酒收到了,我替苏胤谢谢你,慢走不送了。”尽管谢清澜装得不在意,但是萧湛还是感觉到了谢清澜对于他的层层试探,这种隐隐有些打破边界感地试探,让萧湛觉得心里隐隐发闷,又是不舒服。
  他和苏胤如何,萧湛不想让任何外人干涉进来。
  他也没有资格干涉苏胤的处世。
  萧湛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对于心中的自我暗示越发的憋闷。
  “之前与萧小侯爷说起过,在京都城其实也有一座矿。”谢清澜自然也看出了萧湛的神色,想了想,还是说道,
  “相传数百年前,前周时期,盛行过一句诗: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难道意思你知道哪里是真有那么一座黄金台?”萧湛勾了勾唇,看似笑得微微有些漫不经心,但是眸色确实一片认真。
  相传前周时期,曾有一座巨大的金矿,当年的周帝从金矿中取了无数的黄金,打造了一座黄金台,令无数的人为止陷入痴迷,黄金台上,前仆后继的人誓死愿为周帝尽忠,在周帝的带领下,前周的国土也是前所未有的辽阔。可惜后世皇室不济,骄奢淫靡,暴政苛政,民不聊生。前周才覆灭。
  “萧小侯爷难道不觉得好奇,为何太庙选在太液山,而且太液山的后山有那么多的大阵吗?”谢清澜说话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声音,而且用内力的将周围都暗暗查了一遍。
  萧湛的手微微一顿,其实他从楼地底出来的时候,便已经让十四州的人替他去查谢清澜说的矿,以及后来跟苏胤一起被困太液山的雪中,那一脸三日的雪,下得实在怪异,连同哪里的阵法,萧湛都一并让人查了。
  萧湛确实推测出来太液山上定然有不寻常的东西,就是没有想到竟然是一座金山。
  前世的不少困惑,在萧湛心中渐渐有了一些思绪。
  “你的大礼,萧某收下了;来日,我会亲自去谢家,谈一谈其他的事。”这一次谢清澜给的诚意,足够说服他和他们萧家,跟谢家建立初步的合作意向了。
  对此,谢清澜倒是并不惊讶,毕竟四大家族中,只有谢家,是最远离朝政的。
  忽然谢清澜觉得自己有一丝丝的庆幸,至少自己还有这么个身份,可以放肆,而不应时刻被盯着。
  “好,天色晚了,在下也该先回去了。”
  谢清澜转了转手中已经冷了的茶杯,一饮而尽。
  湛看着谢清澜微扬的脖子,喉结滚动,只一眼,便错来了眼。
  而当眼神一不小心触及到谢清澜有些微微发红的耳根,萧湛猛得一顿,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谢清澜的耳垂上,似乎也有一颗若隐若现的小痣,只是还容不得萧湛细看,谢清澜便起了身,要告辞。
  “等等,让无双送你回去吧。这几日虽然红楼的杀手基本被我的人清理的差不多了,但是以防万一,我答应了苏胤,会负责你的安全。”萧湛倒也不是扭捏的人,当即站了起来。
  “好。”谢清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萧湛,柔声道,“祝萧小侯爷,除夕除尘,顺心安康。”
  萧湛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子时,等谢清澜走后,萧湛才从谢清澜的余音里,琢磨除了一些别扭的情绪来。
  除夕,连着祭天大典,是大禹朝最为重要的一个节日。
  这一日,整座京都城,家家户户挂满了鲜艳的红灯笼和鲜红的春联。
  这也是大禹朝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
  当朝的三公四辅,率领文武百官天未亮就已经穿戴整齐的在玄武门宫门口等候着,等贞元帝和皇后一起前往太庙举行祭祀大典的仪式。
  终于在太阳落在第一到水晶桥上的时候,玄武门厚重的朱红宫门,应声而开。
  两顶金黄色的龙凤辇由十六个侍卫抬着,浩浩荡荡地出了玄武门。
  萧湛和苏胤作为贞元帝亲自点名的人,自然也逃不过去。只不过两人在长长的他们车队中,隔了两辆马车。
  等到了太庙,正正好好,太常太卜算好的时辰。
  祭祀有五礼,分别是吉礼:向天地祖先祈求吉祥,国泰民安。
  还有凶礼,宾礼,军礼和嘉礼。
  如今大禹朝兵强马壮,隐隐有五国之首的趋势,除了北齐能与之一较,其余三国都弱于大禹。
  只是最近几年,大禹朝偶有天灾,只要当天灾出现,才会举行凶礼。
  而宾礼和军礼,都是在春末以及夏至之时才会举办。
  至于嘉礼,早已逐渐消失。
  唯有求天地,祭祖先的吉礼才会是每年除夕祭祀大典上的必要项目。
  与往年不同,今年的祭祀大典,是前国师的弟子现任国师亲自主持。
  九祭之中,大禹朝一直沿用的都是庙祭与衍祭(以酒祭之)。
  从帝王到满朝文武的皆衣着隆重,身着祭祀典仪官府。在国师南怀慕云的带领下顺利举行了祭祀的仪典。
  萧湛站在台阶上,今日一上午萧湛的神色都不太好看,只是今日是他跟萧老将军两个人参加,纵然有人关注到了,也不会就这点事情来挑萧湛的错处,
  萧湛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祭台上的贞元帝,等着祭祀结束。
  这次贞元帝来,皇子公主们,并没有全部跟着,只有大皇子,三皇子,六皇子他们来了,没想到的是竟然连司徒瑾裕也一起来了。
  原本萧湛计划了让人敲通天鼓,将楼的罪行公布于世,掀开这靡靡之风盛行的朝堂,只是没想到,提前推上了,这个祭天大典,反而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乐趣。
  三个月,萧湛重生以来,只过了三个月;也是一样的除夕之夜,一样的长街,唯一不一样的是,一路走来,热闹非凡。
  “鸣礼奏乐。”
  忽然祭祀官的一声超唱,将萧湛的神游带了回来。终于快结束了吗,还是一切才刚刚开始?
  早就准备的好的仪乐,闻声而响。萧湛站在人群中,只觉得太阳穴阵阵抽痛,前世的记忆被这阵钟乐之时重新带起。
  苏胤偏了偏头,担忧的眼神穿过层层叠叠的人影,落在了萧湛身上。看着萧湛紧绷着有些发白的面孔,苏胤心中压了压困惑担忧之色。昨夜见萧长衍还是无恙,难道是昨夜喝了酒,所以着凉了?
  “快看,这是什么?”
  “这……这这……”
  “这是信纸?这些信怎么都是片段?”
  “光天化日,到底是谁,将这等污秽之物洒在太庙里的,简直放肆!”
  原本一直十分顺遂的祭祀典礼举行到了尾声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借着风势,飘来了许多细细碎碎的纸片,上面并没有署名,有些碎纸条甚至都不是一句完整的话,但是有人将纸条捡起来,略作拼接,就是一段完整的话,毋庸置疑,是有人将一封完整的信给拆开了。
  贞元帝身边的大太监曹公公立即会意,捡了几片纸条,与跟在身后的来喜公公两两对视,变猛的一惊,这不是当初太后发现的,五皇子写给萧小侯爷的书信吗!
  虽然掐头去尾,没露姓名,但是来喜公公是亲自过目的,怎么会认不出来。
  当即吓得两股战战,“曹公公,这,这是,五殿下的......”
  “休要胡说,这信中明明并未提及任何身份。”曹公公到底是见惯了场面的,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心中也是惊骇不已。立即捧了信递给了贞元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