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作者:
南楼明月 更新:2026-01-04 15:55 字数:3188
萧湛低头看着苏胤,自己怀里的人跟昨夜一样,被自己亲的满脸通红,双唇红肿的,甚至唇角还有一抹血色,萧湛的眼神沉如瀚海,两个人盯着彼此,谁也没有说话。
萧湛的目光过于坦诚,仿佛方才失控的人,不是他一样。
苏胤对上萧湛的眼神,眼底的情绪纷呈,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而已,方才的敲门声,将两个人都双双惊醒,缓了一会儿,才意识到,现在的状态,有些旖旎而且充满了暧昧。
苏胤满脸通红,看着萧湛的领口被自己扯乱了不少,如同烫到一般送了手,又下意识地想要收回自己的另一只手,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左手被萧湛五只交叠地压在枕边,这样的姿势过于羞赧,苏胤想收回,但是萧湛没有却没有动。
“你,你先起来。”苏胤咬了咬唇,可是话音出口,连他自己都心抖了几下,声音实在是过于黏腻,这怎么会是自己的声音?
萧湛微微推开了一些,酝酿了许久的情绪,一边是方才的美好,一边是苏胤的不必放在心上,终于还是忍不住:“苏胤,现在,你还觉得不必放在心上吗?昨晚,今天,无须挂碍?”
说完,便起了身。
“你等等!”苏胤,坐起得有点急,原本是想用左手撑着自己,只是被萧湛握得太久,一时手软,竟然没撑住,整个人晃了一下,还好萧湛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苏胤。
苏胤不知道自己的脸、耳垂、脖子,都红的滴血,只是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更加让他觉得心颤,咬了咬唇,眼神无辜中带了许多情绪的扫了萧湛一眼,又立马躲开:“你,你先把衣服穿好。”
萧湛没想到苏胤叫住他是为了说这个,才低头开了一眼自己的领口,已经被苏胤扯得松松垮垮,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绪,一瞬间又心软了下来,只是心中的刺依然在,但是又实在硬不下心,只能硬邦邦地将苏胤扶好,带了些许责备的语气:“你急什么,”
看着苏胤殷红的皮肤上,还都是方才的暧昧痕迹,微微撇开头,咽了咽口水:“我去跟净玄禅师说一声,让他们晚点进来。”
从萧湛亲他,到现在,苏胤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会变成这样,整个人的脑子有点昏沉,还有有太多的信息在他脑海中,还来不及整理,就被萧湛的一句话又重新打乱了,萧湛的话听在苏胤的耳朵里,烫得他浑身又开始发热了。
“不用!”若是真让萧湛这么出去说了,那他岂不是......
萧湛见苏胤执意如此,也不催促,自己整了整衣服,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萧湛等苏胤好了许多,才出声道:“你若有事,记得找无双,我先下山了。”
苏四见萧湛出来,立即上前,焦急地问道:“萧小侯爷,您怎么出来了?我家公子怎么样了。”
萧湛看向净玄禅师,向净玄禅师施了一礼:“禅师,苏胤他有劳了。”
“阿弥陀佛。”净玄禅师看向萧湛,眼神中是萧湛看不懂的情绪,感觉他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却又欲言又止。
只是萧湛现如今,也没有旁的心思,便与净玄禅师告了退。
无双走到萧湛身边,眨眨眼:“衍哥哥,你的嘴唇怎么破了?”
萧湛的脚步一滞,睨了无双一眼:“照顾好他,若是有事,随时来保我。”
交代完,便头也不回地下山了。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你嘴怎么破了?”苏四一进屋便见到苏胤的气血好了许多,只是嘴角还泛着一丝殷红。
苏胤靠在床榻上,听了苏四的话,顿时整个人一颤,看向净玄禅师,更是觉得尴尬不已:“阿四,你先出去。”
苏四不明所以,好在还是听话:“是,公子。”
第100章
“苏施主,可有恙?”净玄禅师立于苏胤的床榻旁,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苏胤一眼。
在净玄禅师的目光之下,尽管隐晦,苏胤还是忍不住泛起一层粉红的羞赧之色:“有劳净玄禅师了,胤已无恙了。”
“他,可有伤到你?”净玄禅师的目光扫过苏胤的脖颈处,因为起身而露出的一抹红痕,便猜到了,只不过猜得多了些。
苏胤的面色耳色瞬间变得更红,指尖微微有些颤抖:“不,不曾。”
“嗯。这药丸可以缓解你的胃疾,往后还是不要再饮酒,即便要饮酒,也需先食些果腹之物。”净玄禅师从袖中取出了一罐瓷罐,交给了苏胤。
“多谢禅师。”
“这几日苏施主便多歇歇,”净玄禅师微微犹豫了半响,才缓缓开口道:“此前我给苏施主的涂抹的膏药还有吗?可以用用它涂抹脖颈处,会消的快一些。或是让人跟我去取一些来。”
“啊?”苏胤对上净玄禅师的神色,一股不自然之意染上心间,苏胤顿了顿道,“禅师,您误会了,我与他并非,如此。”
净玄禅师点了点头:“阿弥陀佛。”再次抬眸,神色间已有了几分担忧之色。
净玄禅师走了以后,苏胤的藏在被子下的手都捏的发红,下了床,步履忐忑的走到了镜子处,铜镜里的自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淡然,连同这么多年照在自己身上的那层雾气都消散了。
雪白的脖颈处,那颗突出喉结上,飘着一朵鲜红的痕迹。
“这里,这里,还有......你的这里,都是我昨晚允吸过的,你当真,可以不必放在心上吗?我这样对你,你都不在乎?”恍惚之下,苏胤终于断断续续地地想起了萧湛方才情动之时,对自己说的话,做的事,只觉得整个人的脑子都一片空白。
苏胤微微喘着气,怎么可能不在乎,若不是你......
苏胤让阿四在银杏树下摆了茶台,自己一个人坐在银杏树下发了许久的呆。
“偶然途径一个茶肆,觉得这茶还不错,带些来给你尝尝。”
“昨晚,是我冒犯。”
“苏胤,现在,你还觉得不必放在心上吗?昨晚,今天,无须挂碍?”
萧湛说得话,在苏胤的脑海里经久不散......
苏胤看着萧湛特地留给他的相思,微微勾唇,闻着酸甜的茶香,不由自主地碰了碰自己的唇,哪怕是现在,苏胤的舌尖还有些酥麻,舌根处还有酸软,想着方才的吻,苏胤的耳垂和脖子,都爬上了红霞。
尽管院子里只有苏胤一人,他依旧不敢做得过于明显,手指轻轻扫了一下自己的下唇,便立即收回手。
他说得昨晚是什么意思,还说是他的冒犯,难道我昨天晚上做得那个梦,竟然不是梦?
昨天混着浓郁的酒香,那个吻格外的生涩,但是那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以至于让自己以为又回到了是曾经年少的时候......
那些凌乱的片段若隐若现。
忽然,苏胤猛地一僵,站了起来,披在身上的衣服,顺势滑落。
所以,萧湛之所以生气是以为我说的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萧湛他,他还以为,以为,我......所以才会那么生气。
“少爷,沈无霜来了。”常邈原本都将人接去了泽阳山庄,可是半路上,接到萧湛的命令,说将人带去云上阕宫。
萧湛负手而立,看向雾霭沉沉的西洲湖,整个人都写满了生人勿近。
“萧小侯爷。”沈无霜穿着一身天青色的麻衣,头上是一根简单的木制簪子挽着发髻。
萧湛没有回头,而是开头道:“风遥,你先下去吧。”
“是。”等常邈退下后,屋子里就只剩下萧湛和沈无霜两个人。
萧湛一直没有说话,沈无霜也没有催促的意思,踱步到萧湛旁边,从风廊处欣赏了几乎整座西洲湖。
“千里烟波,雾霭沉沉楚天阔。不负云上阙宫之名。”
“沈公子曾经来过京都吗?”
“未曾,不过在民间有一说法,天上白玉宫阙,人间两处琼楼。这白玉宫阙就是指京都的城的云上阙宫,听闻云雾起时,飘若惊鸿仙子迎风舞,不似在人间。未曾想便是这般胜景。”沈无霜看着西洲湖上的风景,嘴上说着感叹之色,但是眼神之中却并无分波澜。
“那不知人间两处琼楼又是指哪两处?”萧湛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能在人间的琼楼,自然是广布民间,一处是大禹朝最负盛名的八仙楼,另一处,便是遍布大禹的楼。”
沈无霜说的楼,在萧湛的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萧湛从不上烟花红尘之所,而且前世,身边之人,对自己更多的是畏惧,自然不会有人在他面前提及楼,所以他楼甚为陌生,但是这段时间,他回忆了许多最开始帮着司徒瑾裕夺嫡时,他麾下的门客应该曾经多少也提及过楼,只不过是刻意回避了他而已。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楼既然敢入京都,沈公子,还敢来找萧某?”萧湛这时才转身,看了一眼沈无霜脸上的神色,一派自若。
不愧是前世苏胤选的白衣卿相,这份气度倒是值得。